“我想穿新衣服。”周烬抱着新衣服不撒手。
许眠:“……”
“你不要得寸进尺。”许眠瞅瞅衣服又凶巴巴瞪着周烬,“你现在能自己穿这些衣服吗。”
周烬身上绑了板子本来上半身就不灵活,更别说自己穿衣服了。
许眠觉得他举手都费劲。
当然忽略这人之前死命抓他的手死命埋在他脖子里不肯起来这件事。
“可以。”周烬回答很干脆。
许眠都不想多说什么。
反正不要他帮忙就好。
许眠哦了声,周烬就抱着新衣服下床,并不单薄的身影往卫生间走。
隔壁床的女生在和男朋友打游戏,两个人戴着耳机连头都没抬一下,就是时不时会传来一两句国粹。
国粹中间还夹着一声很清脆的“砰”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从卫生间传来的。
许眠还在看中午吃什么,附近的外卖都没吃过,每个都很想吃。
听见声音,他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卫生间门口敲门。
“周烬?”里面没什么动静。
许眠又敲,“怎么了?”
还是没动静。
许眠有点急了,“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刚想去拧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周烬头发是湿的,湿哒哒往下滴水,身上的病号服还被打湿一大片。
“我想洗澡。”周烬低头解释,像做错事的孩子。
许眠往里看,只看见他新买的盆摔在地上。
不是周烬摔在地上就行。
许眠松了口气,“不方便洗就不要洗了。”
周烬现在生活都不方便。
周烬垂着眼,声音很低,“很脏。”
“眠眠能帮我洗吗。”周烬低声下气,像在乞求。
到底是谁嫌你脏!
住院几天不洗不是很正常吗!又不臭!
许眠脑袋好痛,怀疑周烬在给自己挖坑,下意识后退两步,很警惕。
周烬又要去关门,“不能也没关系,我自己洗。”
他又去拉湿掉的领口,举起一只手像要脱衣服。
就是举手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好像很痛。
举了两秒,他就放下。
眉头拧得很紧。
他就说怎么会有人感受不到痛。
许眠硬着头皮,“我就给你洗头。”
“好。”周烬像就在等他这句话,立马把门大开。
突然有种自己又中招的感觉。
许眠眼睛又开始痛。
门一关上,周烬就当着他的面解扣子。
许眠:“。”
明明就可以解扣子,为什么刚刚非要举手。
许眠眼皮突突地跳,四处寻找洗发乳,洗发乳没找到,倒是一回头,周烬都把衣服脱了,还拧了毛巾。
许眠更警惕了,“干嘛?”
“后背擦不到。”周烬一边说一边转过身。
“我没说要帮你擦。”许眠板着脸接过热毛巾。
我俩到底谁是金主。
许眠任劳任怨开始给周烬擦后背。
后背上也有很多伤,有旧的伤疤,还有新的淤青。
经过一晚上,淤青颜色更深了。
许眠动作轻了很多,周烬呼吸也很轻,卫生间里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还有热水熏起的雾气,雾蒙蒙的蒙住镜子。
镜子里都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