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三班来稿:祝我班的运动员们取得好名次,你们是坠棒哒!”
……
林素刀站了半天,也冷静了半天,自己纠结踌躇着要不要回办公室。他在学校从不做多余的事,这次居然为了小孩破例了,还在这无意义地站了半晌。
林老师下定决心要走时,终于在全年级的接力比赛里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时小朋友把头发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白亮的额头,眉目也因无几遮挡而更加凌厉,就算是跑步比赛也没有摘下他闪闪发光的幸运女神,偶尔对着跑道边上跟他打招呼的女孩子笑一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在原地夸张地热着身。
徐七在时症后一棒,此刻正蜷着腿喝水,眼帘低垂,刘海因汗湿而变成了中分。他是唯一一个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长裤的人----林素刀让的。也是唯一一个热死了都不敢脱外套的人----还是林素刀让的。
林素刀看一眼就忍不住笑起来,俩小孩真是叛逆得风格迥异。
他站得近一些,学生们诡异地感受到来自老师的气场,纷纷让出一个位置,林素刀捧着茶杯,淹没在人群与欢呼声中。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一声枪响,看着几个短袖短裤的少年跑到飞起,双腿迈得好似要匿起来。尖叫声、欢呼声瞬间沸腾,穿插着名字。前一个人往往是往前跑了几米,后面的人才赶到传棒。
时症跑一个弯道,林素刀恰巧在那。
林老师不高,安静地淹在人群,一双眼睛带点期待与鼓励,时症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他觉得老师的眼睛亮晶晶,翻搅着他满腔胜负欲。
时症才意识到刚刚看见了谁,一愣神接力棒已经要到徐七手上了,他却一个踉跄,就往人身上扑过去。
两个高大的少年抱在一起在跑道上蹭了一段距离,时症还愣着没反应过来,徐七先抢过接力棒,拍了拍时症的脸,边喊着边跑远了:“你差点捅我屁股上!脑子没事吧!”
时症还在地上,看了一眼自己被磨破的手肘,轻轻“操”了一声,红的也不知道是操场的颜料还是血。
即便如此徐七还是拿了第三,小家伙跑完差点岔气,直接一倒在草坪上,胸部高低起伏。
突然脸上一阵冰凉,他睁开一只眼。
“老铁666,跑得跟狗一样快。”
徐七没力气跟他贫,夺过那瓶水,“滚吧你,能更好的,你摔什么跤?”徐七给他展示手肘上的一道擦伤,“全都赖你。”
时症看了一眼,也抬起自己的手肘,示威似的挥了挥,“我也有好吧!你脑瘫吗?”
“有什么?”
一阵低沉的嗓音落下,时症脊柱一颤,立马站起来,是他爹。
他爹一下掰过他的手,看了一眼就叫起来,扯着时症的耳朵要带人去医务室。
“知道在哪吗?”
时症不想去,一边疼得呲牙咧着一边不假思索地摇头。
时律反看他一眼,随便扯过一个孩子,“喂,你知道医务室哪吗?”
那孩子吓得全身僵硬,话都说不出来。
“时先生,我来吧。”
时律反回头一看,就松了手上力道,长腿一跨到林素刀面前,“林老师,我想跟你谈谈。”
林素刀从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探出脑袋,对着俩小孩眨了眨眼,“自己可以吗?”
徐七一把将时症拦在身后,讪笑着,“可以可以。”
林素刀带着时律反在开课教室门口坐下,时律反还没开口就要递烟。
林素刀歪头笑了一下,“时先生,学校禁止吸烟,理解一下吧?”
时律反愣一下,尴尬地搓搓手,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