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车窗玻璃,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时代变了,晓娥姐。以后这四九城里,咱们说哪块地值钱,它就得值钱。」
何雨水坐在娄晓娥旁边,听着这两人谈论着动辄几百万的大生意,眼里满是崇拜。
如果不是林阳当年点醒她,她现在估计还在四合院里,给那个傻缺哥哥当牛做马呢。
「林董,服装厂第一批新款冬装已经下线了,全是从南方进的最新面料。」
她赶紧汇报工作,生怕自己落后了半步。
「干得不错。」林阳点点头,透过后视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明天把这批货全铺到咱们自家的商场里,打响这第一炮。」
车里欢声笑语,谈的都是未来的宏图霸业。
没有人再去想那个被扔在雪地里的可怜虫。
车外,大雪开始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不到半个钟头,地面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白。
傻柱趴在枯树枝堆里,半天才缓过那阵天旋地转的劲儿。
他浑身沾满了泥浆和雪水,冻得嘴唇发紫,连牙齿都咬不住地咯咯作响。
「冷……好冷……」
他哆嗦着伸出手,想从地上撑起来。
可那条断腿一吃力,钻心的疼就顺着大腿根直逼天灵盖。
「哎哟——」
他惨叫一声,重新砸进了泥水里。
刚才何雨水扔给他的那十块钱,被风吹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水洼里。
钞票早就被脏水泡透了,跟片烂树叶没什么区别。
傻柱像条脱水的鱼,张大嘴巴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张钞票。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咬着牙,用两个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他的破棉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短短一米的距离,他爬了足足五分钟。
等他终于把那张破烂的钞票攥在手里时,双手已经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红肿僵硬。
风更大了,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傻柱把那张钱死死捂在胸口,仰面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秦怀茹跟老疯子抢饭吃……雨水不认他……连亲儿子都嫌他是个臭要饭的……
他这半辈子,活得就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笑话。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傻柱狠狠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要是继续躺在这儿,今晚非得冻成冰雕不可。
得找个地方避风,得活下去。
他翻了个身,像只绝望的蛆虫一样,拖着残腿,朝着西直门那座立交桥的方向爬去。
桥洞底下,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烂命一条的流浪汉。
那里有火堆,有别人吃剩的馊饭,运气好还能抢个避风的角落。
这是他何雨柱,这辈子最后能去的地方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掩盖住他在地上拖出的一道长长的血泥印子。
不知道爬了多久,傻柱终于看到了桥洞底下那点微弱的火光。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了。
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桥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咀嚼声。
傻柱费力地抬起头,透过漫天飞雪,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蹲在火堆旁。
那影子转过头,手里还抓着半个血淋淋的东西。
「哟,又来个抢食的?你这肉,闻着可比昨天那个老头酸多了。」那影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傻柱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