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丶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绿色寒意,瞬间就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被绿了?
他被娄晓娥那个女人,戴了一顶横跨了七年丶跨越了整个中国的……绿帽子?!
「噗——」
傻柱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夹杂着酸水喷了出来,洒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触目惊心。
他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发霉的水渍。
完了。
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他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付出了所有。
工作丶名声丶亲情……
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搭进去了。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么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是个舔狗,还是个……接盘侠预备役?
「哈哈……哈哈哈哈……」
傻柱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癫狂的惨笑。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痴情,更笑这个操蛋的世道。
就在傻柱万念俱灰,甚至想找根绳子了结自己的时候。
「哥,你在家吗?」
门口,传来何雨水那清脆的声音。
傻柱一愣。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那个已经跟他断绝了关系的亲妹妹,怎么会回来?
「吱呀——」
门被推开。
何雨水穿着一身崭新的呢子大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她看着屋里这副狼藉的景象,和那个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傻柱,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你回来干嘛?」
傻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林阳哥让我来的。」
何雨水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他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说你……怕是快不行了。」
傻柱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又看了看妹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真像个笑话。
他掏心掏肺对别人好,结果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而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丶甚至还想弄死的「仇人」,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让他的亲妹妹,给他送来了一碗救命的鸡汤。
「呵……呵呵……」
傻柱惨笑两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他这是在可怜我吗?」
何雨-shui摇了摇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哀其不幸丶怒其不争的复杂。
「不。」
「他不是在可怜你。」
「他是在……看你的笑话。」
何雨-shui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说,一条狗,就算是断了腿,也还是会摇尾巴。」
「而你,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