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灿烂,纯真,人畜无害。
「三大爷,您这主意,可真是……太周到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
阎埠贵一听有戏,激动得直搓手。
「不过嘛……」
林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的东西,尤其是宝贝东西,不喜欢让外人碰。」
「您刚才说得对,这车是给我妹的嫁妆,得好好保管。」
林阳指着那辆酒红色的坤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院子:
「别说借给您骑了,就是谁敢上去摸一把,蹭掉一块漆,我都得让他把手给剁了!」
「至于这辆男式的……」
林阳又拍了拍那辆黑色的二八大杠,看着阎埠贵那张瞬间僵住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我是腿短,是够不着地。」
「但我可以推着玩啊。」
「我就是天天推着它在院里转悠,听个响儿,我乐意。」
「我就是把它拆了,当废铁卖了,那也是我的事。」
「跟您,有半毛钱关系吗?」
林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阎埠贵,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三大爷,您是老师,文化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吧?」
「『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你的』。」
「别总惦记着别人碗里的那点东西。」
「您要是真想骑这车……」
林阳顿了顿,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只小狐狸:
「梦里骑去吧。」
「梦里啥都有。」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两辆车带来的冲击力还大!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梦里骑去吧!」
「老阎这回算是把脸丢到家了!」
「就是!活该!谁让他那麽抠门,那麽爱算计呢!」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阎埠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几百个大耳刮子。
他那张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跟开了染坊似的,精彩极了。
「你……你……」
他指着林阳,哆哆嗦嗦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麽我?」
林阳懒得再理他,直接推着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朝着自家的东厢房走去。
那车轮碾过雪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胜利的凯歌。
走到门口,林阳还不忘回头,冲着阎埠贵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三大爷。」
「以后别叫我阳阳了,听着恶心。」
「请叫我林阳同志。」
说完。
林阳推着车,进了屋。
「哐当!」
一声巨响。
他竟然从屋里拿出了三把崭新的大铜锁!
当着全院人的面。
一把锁,锁住了车轮。
一把锁,把两辆车锁在了一起。
最后一把锁,直接从外面,把东厢房的大门给锁上了!
那意思,不言而喻。
防贼!
防盗!
防老抠门!
阎埠贵看着那三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铜锁,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诛心啊!
这小子,太他娘的损了!
「哥,咱们以后就骑这个大铁马吗?」
屋里,暖暖兴奋地绕着自行车转圈圈,小脸上满是好奇。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温柔:
「对,以后哥天天带你出去兜风。」
「不过,在兜风之前,得先给某些手贱的人,立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