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朝廷的调令送到了涿县大营。调令措辞急促,让讨虏校尉刘政率所部兵马南下冀州,配合东中郎将董卓,会攻广宗。
随檄文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朝议抄本,北中郎将卢植已被槛车征还,下狱论罪。戏志才拿着那份抄本看了一遍,没有说话,折好放在案上。
刘政问:「董卓此人如何?」
戏志才想了想。「董卓,陇西人,早年以健侠闻名凉州,弓马娴熟,累迁西域戊己校尉丶并州刺史丶河东太守。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更致命的是,他在军中毫无根基。中央军是北军五校的精锐,卢植带了两三个月才勉强理顺。董卓一个西北边将,骤然接手,安能服众?」他顿了顿,忧虑道:「朝廷这一步棋,走得很险。」
刘政没有接话,心中暗叹!自己这只小蝴蝶始终没有在历史的汪洋中掀起什么浪潮。
他想起卢植,教他读书丶取字丶讲做人的道理。如今卢植被囚车押回洛阳,生死不明,刘政却什么都做不了。一个讨虏校尉,没有资格过问北中郎将的事。
「校尉,该启程了。」关羽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五月十七,刘政拔营南下。
由周仓统领一千步卒留守涿县看管俘虏。五千大军从涿县出发,经中山丶常山,向巨鹿郡推进。
关羽依旧率骑兵在前探路,张飞统步卒居中,高顺带着陷阵营殿后。缴获的粮草财物已经分批运回了雁门,队伍轻装简行,日行四五十里。
五千人行军,辎重车队的烟尘在官道上扬起老高,几里外都能看见。
消息像风一样在冀州大地上传播,雁门刘政来了,就是那个在涿县城外杀了几万黄巾军的刘政。
沿途的黄巾军小股势力闻风而逃,有的钻进了山里,有的渡河去了东边……
刘政没有追,他的目标是广宗,不是沿途的散兵游勇。
在常山郡,刘政接到了皇甫嵩送来的战报。
战报上说,长社火攻大破波才之后,皇甫嵩与朱儁分兵两路,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