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自然是极好的。”
沈容仪听了,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动作不疾不徐。
万嫔的心悬了起来。
片刻后,沈容仪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不知……德妃娘娘的东西,能帮万嫔撑过整个冬日?”
万嫔脸色一僵。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勉强维持着笑意,干声道:“沈容华这是什么意思?嫔妾听不懂。”
觑见万嫔眼底掩饰不住的慌乱,沈容仪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她:“万嫔,真的听不懂吗?”
万嫔被她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容仪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字一顿的道:“齐氏是如何变疯的,万嫔当真不知?”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万嫔脑海中炸开,她呼吸一滞。
万嫔僵硬的移开目光,不敢与沈容仪对视。
沈容华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又知道了多少?
沈容仪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惊喜。
果然。
沈容仪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收回身子,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继续道:“万嫔一定很想知晓,齐氏已死,她身边的宫人也都被陛下赐死了,本嫔是如何得知的?”
这话正正说到了万嫔心坎里。
她确实想不通,齐氏已死,甘泉宫的宫人全被处置了,那香也早已被德妃的人处置了。
沈容华……是怎么查出来的?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沈容仪,却见对方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扑面而来的恐慌感遍布全身,万嫔垂下眸,不知不觉中,掌心沁出细细的汗珠。
沈容仪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愈发笃定。
她脑子一转,计上心来。
沈容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与惋惜:“本嫔如今查出来的东西,桩桩件件,全部都指向万嫔你一人。”
万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沈容仪继续道:“旁人……的罪行,倒是脱得干干净净,本嫔想着,万嫔入宫多年,素来与世无争,与本嫔又从未有过龃龉,应当不会牵扯进齐氏行刺一事,可查出来的东西,却让本嫔不得不信。”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万嫔,厉声道:“万嫔还要帮旁人瞒着吗?”
万嫔愣住了。
旁人……德妃?
德妃的罪行脱得干干净净?指向的全是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不小心撞见了德妃的人,只是瞒下了此事罢了。
德妃竟然想把这一切推到她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惊惧涌上万嫔心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沈容仪没有继续施压,她就那么坐着,目光平和的望着万嫔。
可这份平静,落在万嫔眼中,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慌。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万嫔的脑海中翻江倒海,无数念头疯狂转动。
她想到德妃身边的绯云送东西来的那日在她面前说的话,“万嫔主子是个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心里有数。”
原来……原来德妃早就准备好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