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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容许她算计别人,却不能容许她将他算计在内。

可她不后悔,若人人因着她的恩宠都要设局害她,次次都是她出手躲了过去。

那她在裴珩这里,就永远是一颗棋子。

只有小心的踩着那道底线,开拓出属于她的一点点天地,才能长久的维持住这一份不同。

裴珩将她的心虚都瞧在眼底,心中的烦躁感蹭蹭的往外冒。

他继续道:“你笃定朕会保你。”

所以在旁人对她出手时,连主动布局都不愿。

由着自己进了局,不费半点心思,等着他将她捞出来。

裴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后抬步就往外去。

沈容仪一惊,来不及深想,就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人,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的落下,瞬间濡湿了一片。

明知道她落泪是在做戏给他瞧,裴珩还是停下了脚步。

“妾是……犯了错,可陛下也不能……不听妾的解释,就这样丢下妾。”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抱着她的腰也在抖。

又是不听,又是丢下,裴珩气笑了:“沈容仪,方才朕给了你解释的时间。”

沈容仪弱弱道:“可是妾方才不知陛下是因此事生气。”

裴珩沉默了。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事,还是因着旁的。

听着身后压抑不住的抽噎声,裴珩终究还是转过身去,垂眸觑人,只见女子眼眶哭的通红,长长的睫毛湿答答的粘在一起,泪珠还在不断的往下掉。

那模样可怜又狼狈。

“说。”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没推开她。

沈容仪一愣,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妾在宫中没有根基,当时只知晓白茶别有二心,会害妾,却实在是算不出那幕后之人会布这样一个局。”

到了这般境地,还是半真半假的话,裴珩无奈的笑了笑,反问:“那是朕错怪你了?”

沈容仪一边摇头,一边用那双泛着泪水的眸子瞧他,软声道:“那般情形,陛下若是不救妾,妾便是真的没活路了,妾怎会拿自己的命去做赌。”

知晓今日是听不到实话了,裴珩盯着她全是泪痕的脸庞,沉默的看了一会,抬起了手,指腹带着薄茧,擦去了沈容仪眼角和脸颊上的泪。

再道:“松开。”

沈容仪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默默的松了手。

裴珩什么话也没留下,大步出了景阳宫。

殿外,刘海和秋莲不断探头,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可一柱香过去,只能隐隐的听见几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刘海正准备更进一步,门猛地被推开,刘海大惊,连忙跪下。

其余宫人见陛下出来,跪了一地。

裴珩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一片低着的头,最后将视线在临月身上停留片刻,抬脚出了东配殿。

刘海提着心连忙跟上。

足足过了一刻钟,秋莲抬头,见临月不起,轻声叫了叫她。

临月这才回神。

她浑身一颤,跟着秋莲进了殿。

——

出了长春宫,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血腥味渐渐消散,恶心劲也随之淡了许多。

清妃脸色刚好看些,到了永和宫,刚要踏入正殿,一股浓厚香味又缠上了清妃的鼻尖。

她脚步一顿,美目一转就找到了源头。

夏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推开着门的内侍,目光向下,借着殿内透到殿外的微弱烛光,看到了挂在腰间的香囊。

夏汀脸色沉沉地将人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