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看到栖星回来。
手里捏着一张刚抽出来的黑桃三,抬起头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栖星你回来了!快过来帮我!
杨姨和穹宝联合起来欺负我,我脸上的纸条都快比头发多了!」
穹得意的补充了一句:
「她脸上贴了十七张,杨姨只有两张,我最少,只有五张。」
瓦尔特推了推被画了圈圈的眼镜,沉稳的开口。
但说出来的话完全不符合她沉稳的人设:
「今天手感确实不错。刚才那一局我预感到了三月七:会会抽中鬼牌。」
栖星站在门口,沉默了。
他看看三月七脸上那十七张纸条,看看穹额头上的小乌龟。
再看看瓦尔特眼镜片上那两个圆圆的墨圈。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那个画稿飘落的空间里经历的一切。
被认成主角丶变成少女丶被粉丝要签名,和长耳朵少年交换情报。
在这间教室里完全不值一提。
这些家伙根本不担心他,她们玩得正开心。
「你们……怎么没人关心我?我刚刚进了个海报里头,还见到了个长耳朵少年。」
栖星走上前,双手撑在课桌上,用仿佛被全队抛弃的语气控诉道。
「还有杨姨,你怎么也跟她们一样堕落了?
还赢了这么多局,眼镜上还被人画了圈圈!」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极其罕见地弯了起来:
「没办法,三月七一直拉着我参加。
从你消失到现在,抽王八都打了快二十局了。」
三月七在旁边用力点头,脸上的纸条哗啦啦地响。
一边往栖星手里塞扑克牌一边说:
「对对对!杨姨可厉害了,她连赢好几局,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鬼牌!
我都有点怀疑杨姨是不是开透了。」
「我们还以为你又要去好久呢?」
穹也凑过来,仰头看着他,好奇开口。
栖星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到桌上,在课桌旁坐了下来。
把刚才在画树空间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当他说到绯英叫自己主角的时候,三月七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一边擦嘴角一边嚷嚷「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像主角」。
穹额头上的小乌龟随着她认真听的表情一皱一皱的。
忍不住追问绯英说的到底是「命运的指导」还是「欢愉的指导」。
瓦尔特则是若有所思地表示绯英这种能看到整个二相乐园又能藏在画稿里不被发现的人,以后应该还会再遇到。
穹则是凑近他问起幸福微笑研究会的事。
栖星也把从鸽川老区遇到推销员到绯英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虽然那两个墨圈让这个动作的威严大打折扣。
但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既然那个少年给了情报,我们也拿到了面具,差不多该回去了。
姬子那边还等着呢。」
三月七站起身开始摘脸上的纸条。
每摘一张就念一句「这一张是输给杨姨的」「这一张是输给穹的」「
穹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看了看额头上的小乌龟,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向三月七。
「三月七。」
「啊?」三月七正把最后一叠纸条扔进垃圾桶。
「下次不准画乌龟。」
穹把镜子收回口袋,认真地说。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好好好,下次给你画个蝴蝶结?」
「那倒不用。」
栖星看着她们三个,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了走了,回去找姬子老师交差。
三月七,你脸上的纸条还没摘乾净,耳朵后面还有一张。」
三月七手忙脚乱地去摸耳朵后面。
穹在旁边补刀说那是杨姨贴的。
瓦尔特则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解释说那是惩罚她偷偷画自己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