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娃老师晃了晃她那不倒翁般的身体，摆出一副严肃考官的架势：

「第一个问题，姬子最擅长泡的咖啡是哪一种？」

栖星正准备信口开河，脑子里已经飞速编好了答案。

什么「手磨蓝山」「虹吸曼特宁」之类听起来很专业的词排着队往外蹦。

旁边的瓦尔特轻轻咳了一声，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杨姨推了推眼镜：

「拿铁。不过比起自己喝，他更喜欢看别人喝他泡的咖啡时脸上的表情。」

啵啵娃老师「哦」了一声，不倒翁身体晃了两下，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第二个问题——姬子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瓦尔特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栖星。

栖星想了想，极其肯定的开口：

「喋喋不休，满嘴花言巧语的人。

他最受不了那种什么事都不做，光靠一张嘴忽悠的家伙。

听说之前有个人想搭顺风车。

在列车门口吹了半个小时自己是宇宙级的冒险家。

后来那人被赶下车的时候还在喊『我说的是真的』。」

「哈哈，虽然他登上列车后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不过这事确实有他上学时那副派头。」

啵啵娃老师点了点头，不倒翁身体晃了晃，嘴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几分。

「好吧，我基本可以信任你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姬子同学在这座学校里经历了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是哪件事？」

栖星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瓦尔特，杨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脑子里飞速翻遍了所有关于姬子的记忆碎片。

从列车上那些深夜不眠的守望，到每一次跃迁前站在舷窗边沉默的背影。

他知道姬子叔是个有故事的人，但这个故事，他确实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

他沉默了好一会，然后抬起眼看向啵啵娃老师：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啵啵娃老师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往事。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些：

「倒也不是你答错了。

也许姬子同学从没向你谈起过，仔细想想，他确实无法向别人提起这样的事情。

唉，她最后悔的，应该是十五年前……不，还是不提及那场旧事了。」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栖星，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

只是郑重地把木盒推到栖星面前。

「我相信你，你确实是姬子的朋友。这枚面具，请代我转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