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挤出一句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还有什么意思。」

栖星歪头看着她，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

「怎么，生气了？」

「没有。」

火花用力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

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栖星的腰。

把整张脸埋在他胸口上。

「谢谢你，栖星！你果然是我最喜欢的人！好人！大好人！超级无敌大好人！」

栖星被这一抱抱得有点措手不及，双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

火花抱着他连亲了好几下，亲在他的下巴上，亲在他的脸颊上，亲在他的额头上。

每亲一下就喊一声「谢谢你」，亲到栖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本来打算怎么做来着？

他本来是打算带着火花在梦里一起开拓，最后经历许多后。

在火花最开心的时候告诉她，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都是梦！

她的名额其实是被他拿下去的。

她根本没有被任何黑幕挤掉，她的成绩单是真的。

但录取名单上的名字也是真的。

她的名额是被他亲手换掉的，用了一个随随便便找来的替名。

他要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导演的剧本。

他要让她在最开心的时候体验到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

然后他要大笑，要欣赏她那张写满了被背叛和被欺骗的脸上崩溃扭曲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趣。

他本来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此刻火花扑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傻瓜，一边哭还一边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所有精心设计的恶意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本来只是教训一下她而已。

但现在这个小白毛正仰头看着他，笑得一脸灿烂，还亲了他一口。

他这个人虽然脸皮厚，但该有的良心，好像还剩了那么一点点。

他沉默了一会，最后打算给她换一个教训。

他把手按在火花的头顶：

「……好了，别哭了。

你鼻涕蹭到我衣服上了，这件校服是穹借给我的，弄脏了要赔的。

而且我话还没说完。」

火花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

她仰头看着他，充满了激动。

栖星看着她这副信任到毫无防备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

他把手从她头顶收回来，重新靠在车门栏杆上，认真开口：

「很遗憾，你失败了！

其实你的名额没有被抢走，现只是列车组的一个考验。」

火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眼里的光芒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暗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

「……你说什么？考验？什么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