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锺,时针稳稳指在12。
「我靠……睡过头了?」
他猛一弹坐起来,心跳差点停了。
早会?!完了完了!今天开的是全年最重要的一场!他居然躺到中午!
他不敢信,又不敢不信,手脚发凉,脑子乱成一团。
是不是还在做梦?还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
可钟不会骗人。
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门,一路狂奔到公司,气还没喘匀,推门——
所有人都在干活,安静丶高效丶井然有序。
他松了半口气。
可下一秒,他腿就软了——所有人都没看他,可那种沉默的注视感,比骂他十句还刺人。
他迟到了。
明明白白,无可辩驳。
他脚步虚浮,低着头溜回办公室,没吭声,没解释,直接坐下来,噼里啪啦敲了一条通知,发全员:
「十分钟,会议室,全到。」
没人问,没人迟疑。
十几秒后,门关上,人齐了。
个个端正坐好,眼神专注,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秦帆走进来,面无表情,和平时一样。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今天,咱们把复出方案落地。
谁有想法,随时提,不用憋着。」
空气凝固了。
底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不是没话说,是怕说错。
一开口,怕显得蠢;不开口,又怕显得不上心。
全场安静得像殡仪馆。
秦帆眉头拧了起来。
这阵仗,跟预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目光乱飘,最后死死锁在了于卫身上——这家伙平日嘴皮子最利,现在倒成哑巴了?
于卫浑身一僵,恨不得原地消失。
他其实挺支持秦帆的,可现在这节骨眼上,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说什么?说「我觉得挺对」?太假。
说「我有新主意」?根本没想出来。
最后他只能憋出一句:「那个……先熟悉下昨天的方案,看自己能干点啥。」
底下人默默低头,气氛总算没崩。
秦帆也没再强求。
他走到投影仪前,没念稿,没背词,就是把电脑里的东西点开,平平淡淡地放给大家看。
没逼,没催,没情绪。
他往后一靠,双手插兜,眼神放空,像在等一场春雨落下。
今天,他没想当救世主。
他只想,把舞台,还给所有人。
其他人捧着数据,翻来覆去挑最顺耳丶最稳妥的说法。
他们不是在提建议,是在排练一场不能出错的表演——话没开口,心里已经演练了上百遍。
人人都在猜:秦帆想听啥?谁不知道,这事儿他铁了心了,谁改得了?
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索性把彩头添得漂漂亮亮。
会议室里静得像停了电,没人敢喘粗气,每个人都绷得跟上战场似的,拼了命地把自己的那点想法,打包成「最优解」。
「老板,我们技术组能整几个小场景,让体验更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