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印清云还是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别开脸不看他。京熠更急了,生怕印清云一言不合就要走。
“我……我那个新机器人,过年我舅舅给我从国外买的限定款,全球就三个,真的会变形,我还没玩过,送给你玩!还有拼图,我再也不抢你的了,你想拼哪幅就拼哪幅,我在旁边帮你找碎片,保证不捣乱!”
京熠围着印清云打转,像只急于获得主人原谅的家养狗,笨拙地展示着自己所有的库存和诚意。
只求对方能收回那句可怕的“我要回家”。
印清云冷哼一声,这才回去卧室。
京熠眼睛一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手靠着他但不敢拉他,生怕印清云因为这个生气。那真的是得不偿失。
小声保证:“我不逼你了,真的。你想干什么都行。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妥协的后果是,印清云又病了。
这次京熠的全面退让,看似平息了姜汤风波,却也无形中助长了印清云的任性。
之后几天,但凡京熠试图用“对身体好”为由让他做一些不那么舒服的事,比如按时睡觉,多吃蔬菜之类。
印清云便会抿起唇,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全是抗拒。也有威胁,意思是再逼他他就回家。
京熠投鼠忌器,只能一再退让,哄着劝着,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只能干着急,嘴里都长了个燎泡。
结果就是,在某个春寒料峭的傍晚,印清云穿着单薄的外套在花园里多待了半小时,看新开的几株兰花,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这一次,来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体温计的水银柱一路飙升到令人心惊的数字,印清云的小脸烧得通红,意识很快陷入昏沉。
京家上下乱作一团,家庭医生被连夜叫来,初步诊断为病毒性感冒引发了急性肺炎,必须立刻送医院。
京熠整个人都懵了。
他守在印清云床边,看着那张因痛苦而蹙成一团的脸。京熠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灭顶般的恐惧和后悔。
是不是因为他太纵容了?
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坚持让印清云穿外套?
……
是他的错。
医院里兵荒马乱。输液,吸氧,物理降温……
印清云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京熠就在病房里守了两天两夜,任谁劝也不肯离开,眼睛熬得通红。
第三天清晨,印清云的高烧终于缓缓退去,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说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
最后还是京熠他妈秦鹭从国外赶回来,强制性让京熠去休息。
等京熠醒来后,立刻下床,冲进印清云病房。
印清云也醒了。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
他正安静地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
京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快步走到床边,张了张嘴,想问他感觉怎么样,想道歉,想说一万句“都是我不好”。
然而,印清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京熠熟悉的的委屈,生气,或者生病后的依赖。
那里面,是一片平静,带点看向陌生人的疑惑。
他看了京熠几秒,然后,声音因发烧而有些沙哑,轻声说:
“这是我的病房,麻烦你出去。”
正常时候,印清云让京熠出去可不会这么客气,而是带点娇纵与不耐,直接两字“出去”。
“印清云?”京熠试探地喊了他一声,以为印清云在生气。
听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