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时而静默,时而说两句。
连权至龙自己也不知道,他不自觉间已经调整自己的步幅和速度,配合了安茹风的步调节奏,两人的身影逐渐趋于并肩行走。
一阵格外顽皮的海风轻轻旋起,吹动了安茹风的头发,几缕闪着丝绸光泽的发丝,径直拂向权至龙的脸颊和颈侧。
轻柔的、丝绒般的触感若有若无地扫过,权至龙感觉像被蝴蝶的翅膀吻了一下,转瞬即逝,但留下的痒意却感觉一直在持续蔓延。
权至龙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浓烈,像是一种无形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住。
不知怎的,闻着这股气息,权至龙没由来的有些安心。
他的目光从远方的海平线,被吸引到她的长发上。
他看到了几根发丝在他眼前的空气中飘动、缠绕,在夕阳下呈现出半透明的金色光泽。
他看到了她因为风而微微眯起的眼睛和轻轻抿起的嘴唇,侧脸在飞舞的发丝中显得格外生动。
一阵更大的海风吹来,她长长的发丝摆脱了束缚,像被释放一样扑向她的脸颊、颈后。
她用手去拨了拨头发,撇了下嘴,似乎被海风吹得一直飞舞的头发弄得有些不耐烦。
看着她的神情,权至龙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下意识地想去帮她拢拢头发。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毫秒之间,权至龙回过神来自己要做什么,惊了一跳。
啊西,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冒失?
权至龙忙及时止损,伸出的手,在空中生硬的转向,掩饰而假装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他目光重新看向远处,没有触碰拂开她飘过来的头发,任由它飞扬着。
权至龙分心乱了步伐,并肩走的两人碰到了胳膊。
胳膊相撞,安茹风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自己离权至龙很近。
安茹风有些疑惑,她一向对和别人的距离很敏感,怎么这次靠对方这么近也没发现?
正在这时,安茹风的视野余光瞥见了自己不听话的发丝有几缕在他下颌的轮廓旁飞舞,见状,她不禁稍微有些尴尬。
安茹风忙拨回那几缕肇事头发,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些距离,免得自己的头发打扰到他。
她见他好像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注意力不在她这儿,不由松了口气。
顿了顿,她忍不住轻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也转眼看过来的琥珀色眼睛。
两人目光相接触,权至龙缓缓垂下了眼睑,安茹风慢慢地把脸转向了大海的方向。
这次沉默了好一会,两人才又开始说了话。
安茹风发现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又和权至龙拉近了距离,并肩了,她只好有意识地又渐渐地拉远了距离。
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脚印被一次次抹平。
他们的影子在沙滩上被夕阳拉得很长,时而分开,时而交错,循环往复,像并排而立的树木,又像互相缠绕的藤蔓。
两人时不时聊会天,话题很是跳跃,从脚下的贝壳跳到美食,再跳到熟悉的地方有没有风景,话题像浪花里的泡沫一样不断生出、破灭、又再次新生。
夕阳沉得更低了,金光变得加倍浓稠,将他们的轮廓彻底融化在光晕里,模糊了所有边界。
沙滩的尽头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了上公路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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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看向海天之间的夕阳,美好的一天要结束了,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无端的酸胀感。
“太阳马上就要落下去了。”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不舍。
“是啊。”安茹风心里忽然也有些淡淡的惆怅。
两人上了公路,时间不早了,她也该回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