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阻挡在银白色的光晕之外。
最中央挥臂施咒的老人脸上掩去了躁怒,是前所未有的坚毅。有那么一瞬间,众人以为阿不思·邓布利多复活了。
哈利三人匆匆赶到远离战场的船坞,眼下弯曲隧道尽头的小屋里,并不只有已知的最后一件魂器。
哈利紧捏着那一小瓶银色的介质,全凭胸腔里提着的一口气跑到八楼校长室。在一众画像的窃窃私语里埋头探进冥想盆。
对魔法界一无所知的小女巫,与衣着滑稽的迫切寻找同类的小男孩的故事。当孩提时代结束,观念不合导致的最终的分道扬镳。然而画风一转,已经成长为他最厌恶的男人,为了他母亲甘愿接受邓布利多的驱使······
迪安森林里那个陌生却无害的守护神,也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它源自斯内普。
哈利搞不清楚自己是因为注定必死的命运叹息,还是对这个知悉一切的女人的心疼和哀惋。
他或许明白她给自己窥探这些往事的意思,是想等战争结束,自己能为她所有家人作证。包括背负骂名的她的丈夫。
可安琪未免太高估他了,他甚至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能听到它们,是有原因的——魂器。我想我早就知道原因了,你也一样对吗?”哈利逞强似的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小天狼星不在这儿。大概去战场最前方给好兄弟报仇。
幸好,他不在这儿。哈利一向不擅长和最亲的人撒谎。
赫敏沾满黑灰的脸又涌出了两行泪,“我们和你一起去!”“不,把蛇杀死!就只剩下伏地魔自己了。”哈利拥住了两位出生入死的挚友,安慰似的拍了拍。
哈利转身前望着他们担忧的眼睛,另一双不久前,才告别的灰蓝色涌上大脑。“等战胜了他,记得帮我个忙······”
哈利想他终于明白邓布利多留给自己的,金色飞贼上那一行字的用意了。
他闭上眼亲吻了它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坚硬的外壳旋钮着开启,与之相对的,一块纯黑色的菱形石块逐渐上升。
作为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找球手,哈利缓缓抓住了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死亡圣器之一的复活石。
合拢掌心,再睁眼时,面前围绕着他站立的,是他最渴望再次相见的人们。
他正对面的是早已在厄里斯魔镜和孪生魔杖对峙中,造成的闪回咒里见过的父母。
他们身边站着卢平和唐克斯,紧挨着紫红色头发女人的正是交予他记忆、告知他一切真相的安琪。
哈利疾走几步,迎往母亲伸向自己的手。可他与那只饱含着爱意与渴盼的手依旧未能碰触。复活石召唤出的只是比幽灵更真实的记忆影像,不可能有温度,他早该明白。
莉莉·波特慈爱的端详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你真勇敢,宝贝。”
哈利环顾每一张朝他微笑的面孔,“你们怎么都来了?”“我们从未离开过。”碧波似的眼睛,动容的看向如出一辙的另一双。
黑发男生会意的用力点头,走向稍远的位置。舔了舔唇,犹豫后还是问出口,“疼吗?”
安琪领口处那只由绣线缝嵌的珠片打造出的蝴蝶,重新恢复洁净。“一点点。”
“猝不及防,真的!远比让我不弄翻东西,还要轻松——”两个姑娘笑的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