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还是事有蹊跷我会分不清?唧唧歪歪,当心老娘下一个就把你炼作人犬。”
元正仍阖着眼,执着那柄一人高的斩/马/刀,一言不发。
庄雪颂看了他一眼,问:“杀生庙所在的北境,那夜可有什么异常?”
元正睁开眼,“鬼蜮平静如常。只是……我等确实感知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自南面蔓延开来,覆盖北境上空后须臾又骤然消散,那股力量之强,远超我生平所见。”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愈加沉重起来,连偏远的北境都被波及到,那场异变的范围之广,涉及到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两洲的事情了。
“诸位。”阎弘毅开口,声音低沉,“今日请各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心中都有数。”
文成子冷哼一声,“还能有什么事?黎星月那疯子,这些年来杀了多少人,诸位心中都该有本账。”
他早年其实与黎星月私交不错。甚至黎星月掳去了他座下弟子沈彦,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追究,可后来黎星月行事越来越乖张狠戾,溟洲又与云洲接壤,常有波及,文成子自诩正道修士,自然不再与之有交集。
“黎星月行事癫狂,已非一日。前不久崖洲刚遭了难,崖洲琉光派直接被灭了满门。”阎弘毅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此等行径,与妖魔何异?”
众人应声附合,显然都对黎星月的所作所为积怨已久。
七嘴八舌议论之后,都一致要讨伐那魔头。
杀生庙元正一直不发一言,此时终于开口,“杀生庙只关心鬼蜮之事,黎星月杀人也好,炼丹也罢,与我等无关。”
文成子闻言怒目而视,“元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元正缓缓起身,“杀生庙不参与此事,告辞。”
他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带着两个武僧转身就走。脚步声在殿内回响,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这秃驴!”文成子气得脸色铁青,“都这种时候了还自命清高!”
苏渺渺笑了一声,“门主何必动怒,杀生庙向来如此。除了鬼蜮,万事不问。他们要退,便让他们退好了。”
“退?他们倒是无畏生死,退得干净。我们呢?”文成子看向阎弘毅,“阎宗主,你倒是拿个主意。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前几日那红光范畴可不只是一城一洲啊!”
阎弘毅沉吟片刻,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庄雪颂,“庄宗主,你与黎星月打过多次交道,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庄雪颂抬眸,冷冷道:“打不过。”
三个字,简洁干练。
阎弘毅一愣,“什么?”
“我说,打不过。”她重复道:“黎星月如今的修为当世无人能及,渡劫境其他前辈又都隐世不见踪迹,就凭我们……”
她视线扫了众人一圈,摇摇头,“别说我等几派联手,便是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就是自寻死路罢了。打不过,也拦不住。”
文成子拍案而起,“那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那疯子血祭所有人?这可不止是修士的事!多少凡人只是具有灵根,甚至都没有入道,都会被一同祭炼。这可是上万人、不……上百万人的性命啊!”
众人都是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唉。真是时运不济,怎么就偏偏在我这代出了这么个大魔头。”苏渺渺头疼的捂着额头,“当初我还觉得他人怪好的咧,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模样呢。这无情道可真是……唉。”
有无情道修士不乐意了,反驳道:“跟无情道有什么关系,他不还修合欢道呢嘛!”
“行了,都别吵了。”阎弘毅又问庄雪颂,“那依庄宗主之见,该当如何?”
“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