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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 飓风眼 3964 字 11小时前

他与微生晁早年确实有过一段渊源,算得上朋友,甚至彼此间关系还不错。只不过两人修的都是无情道,又都是个中佼佼者,随着各自修为精进,情绪感知也愈发凉薄,在各成一宗之主后更是鲜少再有往来。

如今微生晁以旧友相叙的名头来找他,料也不会是突然想起老朋友就跑来叙叙旧这么简单。

“星月,别来无恙。”

微生晁端坐客座,修长如玉的手指执起一盏白瓷酒杯,向黎星月遥遥一敬。他的声音如寒潭凝冰,清冽而淡漠,不带一丝情绪起伏,许是无情道又进一境的缘故,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彻骨寒意。

从外表上来看,相较于随性倨傲、亦正亦邪的黎星月,微生晁也确实更当得起正道“仙尊”之名。

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让人不敢逼视。那双狭长的眸子淡漠疏离,本该是风流的弧度,却因眸中寒意而显得冷峻逼人。唇薄如刃,下颌线条凌厉,连端坐的姿态都如剑般笔直。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只鬓边有两簇黑发,发丝一丝不苟地束在白玉冠中,身着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全身白得几乎没有其他颜色,连瞳孔都是极浅极淡的灰,只一道蜿蜒的红纹竖在眉心,有红光在期间流转,给那张石雕般的脸添了些许生气。

在他身后悬着一柄银灰色长剑,剑鞘雕有精巧鹤纹,整柄剑身也只鹤顶处有一抹红。

这柄名为“鹤灵”的仙剑也与其主人极其相似,隐约透出股森然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世人口中的仙风道骨,大抵就是眼前这人的模样了。

“确实是许久没见了,小晁。”

黎星月懒散地倚在软榻上,闻言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举起酒杯回敬。与微生晁的冷肃截然不同,他姿态慵懒,甚至带着几分轻佻。

他一头墨色长发被沈秋亭梳得有些凌乱,但看起来非但不邋遢,反倒是更多了些不羁随性的感觉,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面容愈发妖冶。一袭绛紫长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衣襟微敞,露出半截雪白锁骨,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织锦腰带,缀着几枚小巧的金铃,随动作轻响,清脆悦耳。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自带三分笑意,可细看之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凉薄。刚沾过酒的嘴唇透着一股艳色,似染了胭脂,衬着瓷白的肌肤,更显得妖异诡谲。

与微生晁的冷硬如剑不同,黎星月整个人如同一株淬了毒的花,看似慵懒散漫,却处处透着危险。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对眼前这位渡劫期的剑尊毫无敬畏之心。

两人一冷一妖,一静一动,明明同坐一席,却仿佛身处两个世界。空气凝滞,连风都似在两人之间停滞,不敢轻易拂动。

微生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还是与以前一样。”

微生晁与黎星月结识于论道会。那时微生晁还是玄天宗掌门灵?真人座下大弟子。他不过百年就至金丹境,天赋异禀,是那届论道会上所有修士心中心照不宣的魁首,却未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惜败在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丹修黎星月手下。

那人从那时便是现在这样,虽为中庸之身,却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心高气傲,轻浮散漫。

“是吗。”黎星月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你倒是变了许多。”

上一次与微生晁见面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的微生晁还是一头黑发,眼睛也不像是现在这样怪异的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