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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两眼发光地跟旁边两位堂兄说:“她好好看啊!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风都是香的!”
左三郎微红着脸,悄悄地跟堂姐说:“好些人都在说呢,今年再评选天都美人,兴许公孙六娘就能摘得魁首了!”
左二娘子趁着这会儿没客人来,偷偷地从怀里掏出来一面小镜子,谨慎地检查脸上妆容:“你们说,要是公孙女史对我一见倾心,死活要跟我成婚怎么办!”
左三郎善解人意地说:“别担心,二姐,我帮你拦着她!”
左二娘子没好气地瞪了堂弟一眼。
左少国公听得皱起眉来,看弟妹两个一眼,告诫他们:“容貌只是皮相,没有经年不变的,品格之贵,才是首要。”
左二娘子与左三郎听得脸上一凛,马上一本正经起来:“是,谨遵兄长教诲。”
左少国公回头瞟了一眼那道远去的身影,神色冷淡地收回了视线。
……
公孙照叫邢国公府的使女领着,没走多远,目光就亮了起来。
她不无新奇,问那使女:“府上怎么种了这么多樱桃?”
正是五月时节,樱桃结得正好。
掩映在翠色的树叶里头,一团团、一簇簇,晶莹剔透,橙红可爱。
因时辰已经有些晚了,四下里亮起灯来,如是辉映之下,愈发显得美丽起来。
那引路的侍女听得掩口而笑:“回女史的话,当然是因为从前府里有人喜欢吃樱桃了。”
又说:“这边儿百十棵樱桃,都不知长了多少年了,您要是喜欢,我叫人摘一些来,只是您最好还是别靠近,当心有虫子。”
公孙照笑着摇了摇头:“多谢你,只是那就不必了。”
这话说完,还没等那侍女言语,许绰忽的轻轻碰了碰她手肘。
公孙照心有所觉,侧头去看,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又惊又喜:“熙载哥哥!”
她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邢国公府见到高阳郡王!
不只是公孙照,事实上,连高阳郡王自己都有些疑惑:“说来不怕妹妹取笑,从前这种事情,可没人给我派贴。”
公孙照初听微怔,回过神来,忽的想起先前在中书省时,韦俊含说的那句话。
“邢国公虽无大才,但头脑毕竟是清醒的,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一碗水端平。
近来发生了什么变化?
细细想来,最大的变化大抵就是突入天都的她了。
邢国公府在这个时候邀请高阳郡王过府……
大抵也是他们友善态度的一种彰显吧。
许绰跟潘姐知道他们两个怕是有话要说,当下默不作声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邢国公府的使女知情识趣,见状,便也就协同许绰一起,默默地缀在了后边儿。
公孙
照心里边还在想美事儿:莫非陛下早知道熙载哥哥会来?
又想:或许她老人家是打算松口了!
她心里边作此计较,神情上便显而易见地松动起来。
高阳郡王还在担心前一回两人相见的事情:“上回妹妹回去,可曾受了什么责难?”
公孙照心里正美,听了也不回话,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道:“走走走,借邢国公府的宝地,且说且逛!”
高阳郡王观她神色,知道没遇上什么事情,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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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往人多的前厅去,而是循着樱桃林,往相对僻静些的地方说话。
夜色这样静谧,显得远处的嘈杂也模糊起来。
樱桃林里原本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等他们走得近了,却都哑然无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