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烁一路走回靖王府,步子比去的时候慢了不少。到家之后,他在书房门口站住了脚。
他几次想进去,却都想起张宇清的话,『不要问,不要想。』
最终,李烁还是没有推门进去,而是伸出左手,掐指算了一遍。很快,手指停下。
他一挑眉毛,「空亡?那就是什么都没有?白忙活?」李烁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书房的门,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李真穿着一身便服,骑着马到了宫门口。把缰绳递给侍卫后,自己步行穿过宫道,一路往武英殿去了。
朱标现在已经恢复了上朝,批摺子的时间集中在午后。
李真推门进去的时候,朱标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摺子,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份军报的边角写着批注。
李真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靠着椅背喝了一口。他准备等着朱标忙完,再给他把脉。
许久之后,朱标终于放下笔,把其中一份摺子从桌面上拿起来,递到李真面前:「朝**鲜的事办完了。李芳远正在来应天的路上。」
「哦?这么快?」李真接过摺子,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内容不算长,写的都是朝**鲜那边的收尾情况和船队的行程安排。他看完之后把摺子合拢放回桌上:「那人送到之后,大哥怎么安排?」
朱标靠在椅背上:「给座宅子住着,等他到了再说。」
他看着李真,又开口说道:「我打算把十七弟的封地改成朝**鲜,改封他为韩王。」
「韩王?」李真微微一怔:「有什么说法吗?」
朱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耐心解释:「亲王封王,一般都用古国名。朝**鲜古时曾有三韩,马韩丶辰韩丶弁韩。封为韩王,正合适。」
李真听完,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个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朱标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随后把茶杯放回桌上:「让你平时多读书,你非要去喂鱼。」
李真撇了撇嘴,没有接话,他对这个话题已经免疫了。
朱标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另一份摺子推到他面前:「除了十七弟之外,这次次非卫立下的功劳也不小,再加上上次东征的功劳。既然打算把锦衣卫分成两部分,而且谢成封了知远伯,纪纲我打算封他为威远伯。」
「威远伯?」李真接过摺子翻开看了看,说:「不错。纪纲带人抓了朝**鲜王世子,也差不多了。」
他把摺子合拢放回桌上,「大哥,既然朝**鲜已经打完了,那九王联军回来之后,是不是该继续往别的地方去了?」
「别的地方?」朱标看着他,摇头苦笑:「你这是一点都不让他们闲着。」
他往后靠了靠,「不过没有这么简单。朝**鲜虽然没了,但人员安置还是个大问题。那么多人要迁到东瀛府去,而倭国又已经被你屠尽了,想重建绝非一朝一夕的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而且军队也必须在。要是再对外扩张,大明就算再富有,也会被拖垮的。」
李真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哥,对外扩张不一定非要打仗。」
朱标看着李真,也来了兴趣:「那怎么做?」
李真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子:「以大明现在的体量,就算是做生意,也能把他们给做死。」
「哦?」朱标微微一怔:「做生意还能把人做死?」
「当然!」李真说:「自己花钱养军队只是下乘,花别人的钱,养自己的军队才是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