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没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从腰间又摸出一把飞刀。接着手一扬，飞刀带着破空声，准确地钉在了陈明善的另一条腿上，贯穿了他的小腿，刀尖从另一侧露出来，钉进了泥土里。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陈明善，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又摔了回去。

他的手从身下抽出来，一把匕首从他手中滑落。

李真走过去，低头看着那柄匕首，又看了看陈明善，摇了摇头。「还想阴我？」

陈明善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抬起头，瞪着李真，目光里充满了怨毒。

「你有如此武力，为何还要给朱家当狗？何不自立？」

「又是这句话！」李真看着他，无奈摇头，「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了。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都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你觉得当皇帝好，别人就觉得好？你觉得自立即为雄，别人就该跟你一样？」

「你！」陈明善无话可说，他怨恨地看着李真，「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

「不着急！」李真摇了摇头，「你们还有用！」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领头的是张信派来的副将，他翻身下马，看到李真，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连忙抱拳行礼。

「侯爷，末将来迟了。将军让我们来帮忙。」

李真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绑了。带回城去。」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张定边和陈明善捆了起来，抬上马背。张定边还在昏迷中，没有任何反应。陈明善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那双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李真。

副将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李真已经将自己的飞刀找回，随后翻身上了一匹马，调转马头，往应天城的方向去了。

等众人回到应天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城门大开着，冯胜丶郭英丶耿炳文等勋贵还在城门口等着，没有人回去。

朱允熥站在最前面，远远地看到李真骑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师父，你回来啦！」

李真勒住马，翻身下来，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后方的朱允炆。

朱允炆站在那里，低着头，身上还穿着那件明黄色的龙袍。

李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叹了口气。毕竟是大哥的亲儿子，他不想做的太难看。

「记得当初，你刚到天界寺的时候，还主动要见我。你还跟我说过，那里挺好，清净，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你现在，又何必呢？」

朱允炆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李真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说话没关系。等一会儿见到大哥，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说吧。」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他，朝朱允熥挥了挥手。「走吧，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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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里，武英殿。

朱标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他坐在书案后，一夜没睡。殿外传来脚步声，他的贴身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宫里，都清理乾净了。」

朱标点了点头，看向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缓缓开口，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吕氏，怎么样了？」

太监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了，他连忙磕了一个头。

「奴婢这就去看看。」

「去吧！」

「是！」

太监站起身来，倒退着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快步出了武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