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卷起路边的落叶。
他指着外面的这种氛围说道:「这就够具象了。」
森在门口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我说,你俩拍的真是电影吗?我看像气象纪录片。」
是枝笑出了声。
白鸟也跟着笑,表情里没情绪,只有习惯。
天快黑的时候,办公室的灯亮了。
三个人一边吃便当,一边对剧本。
炸鸡凉了,米饭有点硬。
森吃得最快,是枝有点慢,白鸟最慢。
他咀嚼时会停一下,看着桌上的镜头表,脑子也在不停地思考。
「你到底怎么想的?」森抬头,「这表排得比政府会议还细。」
白鸟合上笔记本:「那是为了让大家不慌。」
「那你呢?」
「我不慌。」
「我信了,」森叹气,「我现在就怕。」
白鸟转头看他:「怕什么?」
「怕你真能把东京变成一个剧组。」
白鸟笑了笑,「那我得有多大的本事啊。」
代代木的楼是真的破旧,也不知道森到底是在哪里找来的。
夜深了之后,风就开始从那些很是明显的窗户缝隙当中钻了进来,即便是暖气打的十足,也能感受到那种冷意。
森趴在桌上整理拍摄清单,是枝靠在沙发上打盹。白鸟站在窗边往外看。
窗外霓虹闪动,街角的便利店灯还亮着。
森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再看会儿。」
「惠比寿的场地你不是去过了吗?」
「想再确认。」
森揉揉眼睛:「你这人真是疯的。」
白鸟笑了笑,笑里有一丝疲惫,「作品这种东西是容不得携带的。」
说完,他披上外套,走了。
惠比寿的街灯有点暗。
夜风沿着街口吹过,一张GG纸在地上打着旋。那台旧贩卖机还亮着半盏灯。
白鸟站在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那台机器。
过了会儿,他掏出本子,写了几行字:「场景一。她在这里哭。背后是灯,不要人。这样更有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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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冷,所以他写得很慢,写完把笔盖上,呼出一口白气。
那气在冷风里一会儿就散。
手机震了一下。
凉子的消息:「我台词背完了。」
「不错。」
「那我现在可以睡了吗?」
「可以。」
「那你呢?」
「我还要写点东西。」
「你真的不会睡觉啊。」
「睡了就写不出来。」
隔了几秒,她又发来一条,「早点休息,不要太拼命了。」
白鸟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回到了代代木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这里的灯还亮着。
是枝趴在桌上睡着了,森裹着外套缩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白鸟关掉灯,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