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赤着精壮的上身,套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毛巾胡乱揉搓着滴水的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暖黄的灯影打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肌肉轮廓滑落,透着股呼之欲出的燥热。
看到陈夏进门,他手上的动作滞了瞬,眉头微不可察地挑起:“怎么提前回来了?今晚你们部门不是要开会?”
陈夏换好鞋,把书包和手机放在了床边,也没看他,垂着眼帘轻声说道:“开完会正好碰到了贺闻洲,就多聊了会儿。”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聊完太晚了,赶不上宿舍宵禁,就干脆回来了。”
陈潮擦头发的手猛地滞住了。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
贺闻洲、和他聊天、错过宵禁。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刺耳。
他垂下眼皮,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握着毛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几秒种后,他重新动了起来,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说完,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转身去倒水,连一句多余的“聊什么了”都没问。
陈夏看着他那个毫无波动的背影,心里那一丝隐秘的期待瞬间落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我去洗澡。”
她赌气似的抿了抿唇,不想再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抓起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砰。”
门关上了。
陈潮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直到听见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地坐回了床边。
他已经决心把她推向对岸,可真真切切听到她和别的男生走得那么近,那股自卑与嫉妒交织的酸水还是瞬间充满了胸腔。
缺氧的窒息感让他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揉成一团,正想丢远点发泄一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床头柜上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
嗡的一声,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那是陈夏的手机,他本不该看,但那发信人的名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直直地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发信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闻洲】
没有姓氏,也没有头衔。
就是那样简单、亲昵、仿佛叫了千百遍的闻洲。
陈潮感觉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闷痛得厉害。
他死死盯着那个备注,胸口那种憋闷感瞬间翻倍,像是有团火在烧,却又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满嘴的苦涩。
闻洲。
叫得可真亲热的。
她甚至都没在微信里给他改过任何特殊的备注,连个“哥”字都吝啬打上去。可对那个只认识了两个多月的男生,却能这么自然地去掉姓氏。
陈潮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一种阴暗的、扭曲的冲动让他极度想要伸手过去,拿走那部手机,翻开他们的对话,删掉那个碍眼的名字,甚至直接拉黑那个人。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i????μ???ě?n????????????????????则?为?屾?寨?佔?点
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像是隔着一层雾。
最终,陈潮闭了闭眼,缓慢收回了手。
他现在只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