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我跟你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所以不能睡一张床!这是常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陈夏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又轻声开口:“哥,难道睡在一起……你会对我做什么吗?”
陈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看着少女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又想起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梦境和渴望,背脊瞬间僵硬。
“当然不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要把所有慌乱和心虚一并压回去,“你哥我是那种人吗?!”
“那不就行了。”陈夏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反问,“既然你不会对我做什么,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睡一起?”
“……”
陈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被彻底噎死了。
“少废话!”他恼羞成怒,索性不再跟她讲道理,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走,找宾馆去!没得商量!”
“我不去!”陈夏背靠着墙,死活不肯动,声音执拗又发紧,“我要是来了还让你浪费钱,那我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
陈潮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眶,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行,行吧。”
他松开手,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拉锯战,精疲力竭。
陈潮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板子隔出的简易卫生间,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也别收拾屋了,赶紧去洗洗睡。”
陈夏见好就收,立刻乖乖点头:“嗯。”
她拉开行李箱,翻出换洗的衣服,低头钻进了卫生间。
水声很快响起。
陈潮坐在床边,双手撑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要命。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他环顾这间狭小的地下室,目光最后落在床边那点可怜的空地上。
几分钟后。
陈潮认命地站起身,打开那个破旧的衣柜,从底层拽出了冬天的棉被,铺了过去。
然后又把床上的凉席掀开,抽出下面的床单,胡乱盖在了棉被上,算是勉强搭了个窝。
正忙活着,身后的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陈潮铺床的动作猛地一僵,脊背绷紧,却没有回头。
陈夏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她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发尾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小圆点。
地下室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照得柔软又不真实,像是一株开在阴暗角落里的小白花。
她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铺盖,愣住了。
“哥……你干嘛睡地上?”
“废话。”陈潮头也不抬,背对着她,语气硬邦邦的,“床让给你,我不睡地上睡哪?”
陈夏沉默了两秒,走近一步,看着地上那层薄得可怜的旧被子,眉心慢慢蹙了起来。
“这水泥地这么潮……睡不好的。”
“少管。”陈潮把床单拽平,一屁股坐在这个简易的地铺上,像是在给自己找点底气,“我皮糙肉厚,睡哪儿都一样。”
陈夏没再说话。她吹干头发,爬上床,却并没有躺下,而是弯腰把铺在床垫上的那床竹条凉席卷了起来,抱在怀里就要往地上放:“那你把这个也铺上,这下面有防潮层,至少能再隔绝点潮气。”
“不用!”陈潮眉头一皱,长臂一伸,直接拦住了她的手,把凉席推了回去,“你铺着睡。这屋没空调,只有个破风扇,不铺凉席晚上热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