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吗?我会罩你一辈子。”
陈夏怔怔地望着他。
那句曾经被她当成随口一说的戏言,忽然在这一刻穿过漫长的时光,变成了实打实的承诺。
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脊背垮下来,力气被彻底抽空,所有抵抗和逞强都在这一瞬间失效。
她一头扑进了少年还带着寒气、却宽阔得足以托住她全部世界的怀抱里,终于又叫出了那一声:“哥……”
“……好了,终于肯叫我哥了?”陈潮低头,双臂收紧,将她单薄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嘴上还挂着那副欠欠的调侃劲儿,手却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她被风吹乱的长发。
陈夏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把那一身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干了,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后退半步,理智也跟着回笼了。
“哥……”她看着陈潮,湿漉漉的眼睛里又爬满了担忧,“物流站卖了,之前的赚钱计划都作废了,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陈潮眼神极其轻微地挪开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伸手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拢紧,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物流站虽然卖得急,但价格还算公道。那笔钱除了赔给货主,剩下的也差不多够把银行的贷款填平。咱们家现在虽然没房了,但好歹无债一身轻。”
“至于以后……”陈潮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也太小看你哥了,我虽然还没正式进国家队,但也算后补梯队的队员了。”
“后补梯队?”陈夏不懂这些。
“对,虽然是后补,但待遇跟正式队员差不多。”陈潮面不改色地继续胡扯,“每个月有固定津贴,比以前高多了。而且现在商业比赛也多,我这种级别的选手,随便打几场奖金都很可观。覆盖咱们俩的学费和生活费,绰绰有余。”
陈夏眨了眨眼,眼神里还是带着半信半疑:“真的吗?那么多钱……真的够?”
“当然是真的。”陈潮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语气张扬,“你看,我这次不就是坐的高铁赶回来的?要是没钱,我能这么奢侈?” W?a?n?g?阯?发?b?u?Y?e?????????ě?n?2????②???????????
陈夏一想,确实也是。从北城到凛城的高铁票好几百呢,既然舍得坐高铁,那说明手头确实宽裕了。
想到这,她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
见她信了,陈潮趁热打铁,继续抛出他的安排:“还有,这学期的学费和住宿费,我已经都给你交上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学校,安心住校读书。”
“等到了暑假,你准高三了。”陈潮像个真正的家长一样规划着未来,“我就在一中附近给你租个房子。高三学习紧,住校太吵休息不好,走读方便点。”
“租房?”陈夏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太费钱了吧?我住校挺好的,不用……”
“钱的事你少操心。”
陈潮打断她,伸手捏了捏她还有些消瘦的脸颊,语气霸道:“我现在有钱了啊。我都进国家队后补了,还能差你这点房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学习,考上京大。其他的,有哥呢。”
看着他笃定的眼神,陈夏终于彻底放下了心防。
“那……还有一个事。”陈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底最大的隐忧,“我的户口还在梅溪村。虽然之前说可以异地高考,但那前提是我妈在凛城……”
“没事。”陈潮眼神沉静,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们班主任谈谈这事,你成绩这么好,学校肯定也不舍得放你去外地高考,总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的语气里透着股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安全感。
陈夏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热,用力点了点头:“嗯。”
夜已深,早就没了公交车。于是陈潮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带陈夏回了学校。
校园里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被寒雾晕开,铺在了清冷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