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一开口,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暗哑,却强行找回了平日里那股凶巴巴的劲儿。
只是这一次,他没再伸手去扣她的肩膀,也没再贴上去校正她的步伐。他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塑料长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指着她,像个拿教鞭的私塾先生。
“后腿蹬直!别往下垮。”
他抬手,用尺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小腿肚子。
陈夏被敲得一颤,立刻绷紧了腿,慌忙稳住重心。
陈潮就在一旁比划着,嗓门扯得不小,训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始终只敢落在她的拳头和脚步上。
这一天的教学下来,陈潮觉得比在拳馆练一整天还累。
而且这种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是体力透支,而是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理智和某种难以言说的躁动之间反复拉扯,磨得他精疲力竭。
到晚上,他连游戏机都懒得碰。
草草冲了个澡,拉上屏风,整个人像块报废的铁,重重砸进被窝里。
“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丢下这么一句,他便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试图在黑暗里彻底抹掉这一天的记忆。
凛城的深夜,暖气片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屋外的北风咆哮着撞击玻璃,窗缝里透进来的冷气和屋内的干燥交织成一股粘稠的静谧。
陈潮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梦。
梦里没有凛城的冰雪,反倒像他从没去过的南方。
空气潮湿又闷热,呼吸间带着黏腻的水汽。
他在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树林里奔跑,脚步声被湿软的泥土吞没,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打转。
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他给陈夏搭的那座纸箱小屋。
纸板泛着陈旧的颜色,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箱子里出奇地暖,像是把外面的湿冷全隔绝在外。空气凝滞,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静。
陈夏就站在里面,背对着他。
他下意识地走近,像白天那样,想去纠正她的姿势,于是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触手之处,不再是布料的质感,而是那种让他手心着火的、绵软得几乎能把他的指骨溺毙的温润。
梦境肆无忌惮地撕开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锁。
他不再克制,掌心在那片令人发疯的绵软之上反复揉压、侵略。
直到一股失控的潮汐在他身体最深处决堤,呼啸着淹没了所有感知。
陈潮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被子里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暗里,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隐约有车灯划过,细碎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闪而过。
下一秒,那股粘稠而温热的潮湿感,顺着皮肤反馈到了他的神经。
陈潮一僵,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宕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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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某人各种意义上的第一次,都给了妹妹[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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