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空。也可能,是她在学校里交到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不再需要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
不过,这大概才是常态吧。
毕竟石瑶也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和粘着她哥石斌。
道理都想得通,可陈潮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根细刺,扎得他不太舒服。
回到二楼的家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虽然已经是八月末,但今年的秋老虎格外凶猛,到了晚上也热得人发燥。
一身汗的陈潮又去冲了个澡。出来时,他只穿了条宽松的大短裤,脖子上挂着毛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陈夏没在书桌前,又钻进了他去年给她搭的那个纸箱小屋。
见状,陈潮潮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即便现在楼下并没有醉汉闹事,即便家中一片安宁,她似乎还是习惯躲在这个他亲手搭建的小小空间里。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才惊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个曾经宽敞的小屋,已经变得有些逼仄了。
以前她坐在里面还能伸直腿,现在却只能蜷缩着膝盖,一截光洁的小腿不得不露在纸箱外面。
她是真的长高了,也长大了。
可看着她那条伸在外面的腿,陈潮心里那根刺忽然就被拔掉了。
他的妹妹长大了又怎么样?
交了新朋友又怎么样?
她依然习惯窝在他给她的小窝里,依然把这里当作最让她安心的归宿。哪怕这个小窝已经旧了、小了,她也赖着不肯走。
这种无声的依赖,让陈潮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走到铁架床边坐下,拿过了床头的红花油。
这次比赛虽然拿了名次,但也带回了一身伤。尤其是后背肩胛骨那一块,被对手顶伤了,一动就扯着疼。
陈潮坐在床边,费劲地反手拿着药瓶,试图把药油倒在背上,但那个位置实在太刁钻,拧着身子试了几次,差点没拧抽筋。
“嘶……”他烦躁地把药瓶往床上一顿。
“哥,我帮你吧。”
屏风那边传来陈夏的声音。还没等他回应,她已经放下书,从纸箱里钻了出来。
陈潮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确实不再是刚来时那个干瘪的小豆芽了。这一年好吃好喝养着,她也开始抽条长高,虽然看着还是瘦瘦小小的,细胳膊细腿,但穿着那件纯棉的白色睡裙站在那儿,已经隐隐有了点少女的轮廓。
“行,那你来。”
陈潮没多想,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以前他也没少让她帮忙。
他把药瓶递给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盘腿坐好,还特意把后背挺直了些:“就右边肩胛骨那块,应该青了吧。”
“嗯,我看到了。”陈夏在他身后坐下,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
当那双温软的小手贴上他后背的一瞬间,陈潮的肌肉本能地紧绷了一下。
“放松点,哥,你太硬了。”陈夏小声嘟囔,手指轻轻按压着那块淤青。
陈潮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放松。
但很快,他就觉出一点不对劲。
她的手很软,很滑,带着一点凉意,在他的后背上打着圈。
那一层薄薄的药油成了润滑剂,随着她的动作,一种奇怪的、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屋里很热,空气黏糊糊的。
她的呼吸轻柔地喷洒在他的后颈上。
那是异性的、带着温度的呼吸。
陈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身体莫名地燥热起来,比这天气还要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