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横飞:“她是他妹妹,肯定向着他说话!我根本没堵过她,她作业本脏了关我什么事?我以前连见都没见过她!”
他仗着那个巷子没有监控,咬死了不认账。
“你少血口喷人!”陈刚不干了,一拍大腿,“我家闺女在学校可是三好学生,乖得很,从来不会说谎!”
“怎么不会?”赵驰急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她昨天还跟我说,她不认识陈潮!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一直在做笔录的警察猛地抬起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逻辑漏洞。他放下笔,目光如炬地盯着赵驰,声音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刚才不是说……以前连见都没见过她吗?”
“……”
赵驰的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只死苍蝇,瞬间噎住了。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那是……”
“既然没见过,她怎么会跟你说不认识陈潮这种话?”警察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还是说,你昨天确实堵了人家小姑娘?”
“哎我说警察同志,你这是诱供啊……”赵父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咋咋呼呼地想插嘴打断。
“家长别说话!我在问当事人!”警察严厉地喝止了赵父,随后重新看向冷汗直冒的赵驰,“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先欺负人家妹妹的?”
在这股强烈的压迫感下,赵驰终于扛不住了。他颓丧地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是……是我先找的她……”
“好,情况基本清楚了。对方先动手,且持械伤人,陈潮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打断鼻梁虽然有些过当,但考虑到对方五人围殴并持械威胁,也情有可原。”
赵父还想争辩几句,陈刚直接开口:“那咱们也别私了了,直接走程序。你儿子持械伤人、聚众斗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赵家虽然横,心里却清楚自己理亏。五个人打一个还被反制,本就脸上无光,更何况真闹大了,持刀伤人的性质确实严重。
赵驰之前在学校已有处分在身,再闹下去,恐怕真要面临开除甚至进少管所,一辈子就毁了。
最终,在警察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和解。
赵家全额承担陈潮的医药费,并保证赵驰今后绝不骚扰陈夏。至于赵驰断掉的鼻梁和手腕上的牙印,则被认定为互殴所致,责任自负。
签完字,走出派出所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凛城的后半夜,寒风像冰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将昏黄的光晕洒在清冷的柏油马路上。
赵驰一家三口灰头土脸地钻进了车里。临走前,赵驰隔着车窗,仍不甘心地回头,阴狠地瞪了陈潮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怨毒与不服。
可下一秒,他却正对上陈潮冷冷回望的视线,像刀锋贴着皮肤划过。
赵驰心头猛地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把车窗升了上去。
“行了,都回吧,折腾大半宿了。”
陈刚裹紧了大衣,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脸上满是疲惫。张芸还在小声心疼地念叨着明天要去买只老母鸡给孩子们补补。
两口子走在前面,陈潮和陈夏不远不近地落在了后面。
陈潮眉骨上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他走得不快,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时不时扯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挡风,动作随意,却明显带着些疲态。
陈夏一路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踩着他的影子走。
四周安静得过分,只剩下两人不太合拍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轻轻落在夜色里。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