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脑袋此刻已经四散开了。
苏淇嘴上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却久久不见回应,反倒自己的脖颈凉嗖嗖的,顿时一阵恼怒,“喂!姓兰的,你妈没教育你吗?堂堂华氏掌权人,母系唯一的大家族族长,下嫁给区区兰氏,还沦落到流放夏坪区的地步,真是千古以来的第一笑话!”
兰宴之一把薅住了苏淇摇来摇去的尾巴,面不改色地说,“苏家千百年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哥呢,让你家话事人出来。”他松手时苏淇落了一地毛,苏淇被揪秃一块,一下弹开来。
“不要脸!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哥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兰宴之实在不愿继续和他作这种小孩儿争斗了,无奈笑笑,甩下燕尾服衣摆就走。
苏淇正欲追上去,被一声威严的吼叫叫住。
“苏淇,你还想去哪。”
来人身着繁复婚纱,流云曵地,金饰珠带,彩光四射,这个女人就是华云,统领这个国家的七大家族之一,华家的掌门人。
所谓家族,并不完全依赖于血缘,在猫族人类的世界,血缘是最做不得数的东西,因为谁也不知道迎来发情期时,生下的是哪只野猫的孩子,生他的一定是他妈,养他的不一定是他爸。所以家族不过是一派的总称,是父权社会同母系社会交融的产物,从最开始男权社会就树大根深的六大家,到后来居上以女性掌舵的华家,这七家便是掌握帝国命脉的舵手。
华家,靠的是母系传承。众所周知,一只母猫即使怀孕也能同时交配,怀上另一只甚至很多只公猫的幼崽,华家便是这样发展壮大,人类融合猫的基因后,父亲是谁逐渐不重要,母亲是谁才是传承的关键,于是华家逐渐兴起。在这个家族短短几十年的崛起历程里,绝大多数有意从政的女性都希望自己能成功依附于华氏家族。
而代表新兴势力的华氏家族,此刻的掌舵人便是这位华云,这位继上任掌权人华扇下台后执掌华氏的女人。
面对这样的女人,苏淇原本娇小的身躯更是矮了几分,他悻悻来到华云身边,耳朵乖乖地垂下来。
华云接受苏淇的臣服,顺手抚摸苏淇的耳朵,手感顺滑,毛光水亮,可见被养得非常好。
华云开口道,“小苏啊,恭喜你继任掌权人。不过,姐姐的大喜日子,不来和姐姐道喜,倒忙着在婚礼上闹呢。”
他语气平和,仿佛拉家常,可是苏淇却从中读出了危险的气息,鸡皮疙瘩从后颈那源源不断冒出。
“姐姐——”苏淇拖长语调,“我的好姐姐,今天可是你的大婚,我怎么会捣乱呢,都是那兰家的小子不识抬举,带了个乡下小子来。”
“哦?”华云奇道,“我的好大侄子,终于开窍了,说说,他带了个什么人来。”仆人已经备好茶水,机器人也很自觉地布置好了茶桌茶椅,华云慢条斯理地拨开浮末,小指上的鲜红指甲折射出血色。
“他们走得太快,我没看清,不过那小子能有什么好心思,说不定是想起他流浪在下城区的娘……”
茶杯被轻轻放在玻璃几上,声音很轻,却打断了苏淇的话。
苏淇忽然意识到,他用来嘲讽兰宴之的女人,和华云的关系亦是讳莫如深。即使没有那个女人的下台,没有她凄惨的离去,就不会有今日的华云,但面对这个人华云总是讨厌从他人嘴里听见。苏淇这次是犯了华云的忌讳。
“小苏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哥哥没教过你吗?”
苏淇讷讷点头。
“看来你哥哥不在你还是难当大任啊,走吧,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机器人顺势上前,幻化出自动车,带华云离开了。
哥哥,又是哥哥,苏淇心里快要发了疯,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在夏坪区失踪了,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喜欢那个地方,不过是该死的乡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