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只是好朋友。”温良的语气让我有点不舒服,他状似随意的话却好像有点提心吊胆的意味,“好吧。麻烦你了,我借住一晚。”
温良家只有一间卧室能住人。他是摄影师,有一间屋子被改造成了暗室,乱七八糟地挂了一堆照片,还有一间屋子堆着各种杂物,几乎无处落脚。艺术家都是这样的。我解释给自己说。
晚上与温良并排躺在床上,一米五的双人床中间几乎隔开了一条银河,阻隔牛郎和织女的那种。
“晚鸣。”温良轻轻唤着我的名字,就像是今夜天空上薄薄的云,摇晃树影的温热的风,窗外不间息的虫鸣。
我扭头看向他,他的轮廓被从窗帘缝里溜进来的月光勾勒,明明看不真切,却又在我眼前清晰起来。他干爽的发,细长的眉眼,总是上弯的嘴角,与我记忆里的一个影子重叠起来。
“怎么了?”我有些失神,过了几秒才回应他。
“你是不是喜欢魏述?”温良的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像是抽查早恋的负责兄长。
“我没有。”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对话。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温良朝我眨眨眼,带了一点八卦的感觉。
“有。”我又一次脱口而出,说完后又在脑内搜寻是谁。
见我没什么想说的打算,温良也没深问。随后他在属于自己的一小片空间翻来覆去,好像是憋着话要说。我迷迷糊糊要睡着,又听见他叹息一声,渐渐散在了黑夜里。
早上醒来时,魏述已经起了。我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出门看见他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围裙围在腰间。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魏述,又急忙找到手机给魏述打电话。
反复打了好几遍也无人接听,温良正好走进来。
“魏述跟我说,他这几天抽不开身,让你先在我家住着。”
“不会吧。”我看着温良微笑的脸,有些狐疑,“是不是公司真的出什么事了?”
温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变了表情。他有些悲哀地看着我,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
“晚鸣,其实,魏述在骗你。”
第26章 番外1?金盈川
眼前是同学的拳打脚踢,耳边充斥着讥笑与谩骂,混着嗡嗡的耳鸣声,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满载着疼痛。这是我对童年的记忆。
我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没有爸爸。
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们家穷得只能吃最便宜的不新鲜的菜,住远离市区无人理会的老旧小区。可是她还是每次都会把最好的给我,永远用她瘦弱的身躯保护我。
我很懦弱。面对别的的欺凌,我不敢反抗,也不想告诉妈妈。她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我就抱着头,等待着施暴者宣泄完他们的愤怒,然后一个人走回家。
没有人帮我,没有人敢帮我。帮了我,就是与大家为敌,会被隔离到另一个世界。谁敢站出来呢。
这天我又被人堵在了厕所,对方一拳打向我的面门,打的我脑袋发昏,耳鸣不已。我没问为什么,我也不敢问。没有为什么。打我,撕我的书,把我的东西扔进厕所里是他们的消遣。是他们每日必备的娱乐活动。
“干什么呢?”厕所门口闯入了一个细瘦的身影,矮矮小小的。
我竟开始同情他:干嘛要替我出头呢。这必然会招来一顿毒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