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是还是希望有人可以听见。
我感到魏述的身体僵了僵,他的双手很轻地按在了我的肩胛骨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安慰。
“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魏述的声音还是像他本人,冷冷清清的,此刻却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安抚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我过分敏感。
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慰,我却感觉全身暖了起来,颤抖也渐渐停了。我知道在前任情敌面前这样很失态,我们也毕竟没熟到那个地步。在心里狠狠地把负面情绪埋在角落,做好了表情管理,我擦了擦眼泪,向后退开了。
魏述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同情与安慰,只是轻轻向上勾了一下唇角,像是一个鼓励的微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魏述笑。他周身环绕的冷硬气场,就在这勾唇一笑里变得柔和起来。刚刚那些失态的事好像从未发生过。
回了家,魏述帮我把药分了分,在药盒上标注了一日几次,一次几片这类的说明。我突然感觉这几天很麻烦他,情绪还总是不稳定,总是冲他发莫名其妙的脾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过两天你的手该拆线了。这几天我在家工作,有什么事不方便的告诉我。”魏述终于写完最后一个说明,抬起头对我说。
“这也太麻烦你了。”我低下头,心里有些别扭。
“没事,医生说你……”魏述欲言又止,“算了。你要是无聊了可以来找我,我陪你聊聊天。”
我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况且我要是无聊了,还有那个“假”钟展陪我呢,我是怎么也不会主动来找魏述这个冰山脸的。
“还有……”魏述正准备去厨房做午饭,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以后,不要跟你的表哥说话了。”
第18章
晚上一个人躺在空空的床上,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魏述不让我与表哥说话,表哥却真的消失了。
空调开到二十七度,裹着大棉被,却还是感觉浑身发冷。今天去看医生,又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我打了个喷嚏,把空调关上了,棉被却没撤去。在床上滚了两圈,怎么都感觉不舒服,这时,门开了。魏述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睡意,声音有点含糊。
“怎么还不睡?”
我尴尬地明白,大概是翻身声太大,把人家吵醒了。
“睡不着?”魏述走到我旁边坐下,又警觉地四下看了看,“你表哥……现在不在吧。”
我听他提到“表哥”,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心里嘲讽自己,怎么越来越像小时候了,那么敏感。
“没在。回来以后就没在了。”我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是我们三个人出的门,恍惚中觉得表哥被关在了魏述的车里。
“他是不是还没出来?”我一下子慌了神,眼前已经浮现出表哥一个人在车里,渐渐没了呼吸,永远静止在了一张睡颜上。
“钟晚鸣,你冷静一点。”魏述看着我语无伦次的样子,一下子扶住了我的肩膀,“没事的,没事。我在。”
“他在车里!”我挥着两只手,左手手腕撞在床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见魏述有一些不知所措,我只好抬头死死盯着他,试图说服他,“我的表哥!我们今天一起上车的,他没下来,我们要去找他!他很害怕坐车,不可以让他一个人呆在车里……我已经害过他一次了……”我渐渐又开始发抖,抖得只能蜷在床上,右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戳着手心。
“钟晚鸣,不怕了。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后背突然被温暖包围。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却突然被这温暖熔化了,神志渐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