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无不无聊?不看会电视?”金盈川温柔极了。
“那好,你看好。”我笑着放下手机,走到监控摄像头前。刀片是新的,泛着金属光泽。我从最尖的一端下手,看着这东西割破我细嫩的皮肤,在白皙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扎眼的痕迹。血像是横冲直撞的鱼,终于找到了出口,便争抢着窜出。我欣赏着眼前算得上是绮丽的画面,突然觉得有点晕。
我是不是晕血来着?
倒在地上时,我的胳膊斜在了肚子上。血是温热的,浸透我薄薄的衣料,又滑落到地上。耳边传来一阵嘶吼,那么声嘶力竭,悲痛欲绝。
醒来时,我只看见眼前一片白花花的,心想我一生爱好和平,助人为乐,大概是升入了天堂。一扭头看见金盈川的脸,我便知道这是我痴心妄想。
“小鸣,你醒啦。”金盈川眼下青黑,大概是很久没有睡好。
“这是哪?”我不想跟他进行无意义的你侬我侬,如今跟他的对话自然是越少越好。
“医院啊。”金盈川拨开我额头有些湿黏的头帘,细长的眼睛弯起来就像两汪月亮,“一天看不住你,你就做这种事来吓唬我。是不是想回小黑屋了?”
“我们谈谈。”我并不想理会这个人的威胁,如今可是在公共场合,出了他家那只金笼子了,他能奈我何?
“你让我离开。以后都不要纠缠我了。”
“做什么梦呢?”金盈川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像我的要求幼稚至极。
“不答应?那好啊,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天天在家割腕。你说说,我这细皮嫩肉的,经得住几次放血呢?”我假装可惜地看着被包得跟小腿一样粗的左手手腕,发出一声叹息。
“你以为我还会轻易让你接触到那么危险的东西吗?”金盈川的声音一下子降到冰点,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你能防我一辈子?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会不惜代价离开你。你难道还能关我一辈子……”
“如果你一直不够乖,那就只好关着了。”
我猛地扭过头看向金盈川,发现他是认真的。一种深度的寒冷从脚尖顺着血液倒流上来,把我的心脏冻结,我不能呼吸了。
真是个变态。我看着这张看了三年的脸,还是觉得陌生。
气氛又降到冰点。我只敢盯着我的脚尖,脑袋里,钟表在滴答滴答地转。
钟展突然来了。他走到床脚,像是一个旁观者,脸上还挂着笑。我用余光瞟了他一眼,示意他赶快走。
“小鸣,你把自己弄得好狼狈。”钟展越靠越近,“现在,快点按下你床头的急救铃。”
他的气音载着尘埃飞进我耳朵里,轰地爆炸了。我的手比脑子更先做出决定,按开了床头那个红纽。
金盈川扑过来拦我,但这按钮怎么也关不上。他的胳膊上冒了青筋,两只大手朝我的脖子抓来。我一瞬间以为他要掐死我,一切抵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劳无功。我的鼻涕眼泪倒是来的及时,糊了他一手,却没有任何攻击作用。
“救命!”在医生护士蜂拥而至时,我手脚并用地抵抗着金盈川,嘴里也不忘大喊,“他要杀我!”
在局子喝茶时,我还披着一个毯子,三伏天里,我冷的发抖。金盈川被拘留了,但我还是恐惧。他在我心里栽下了恐惧的种子,如今已生根发芽。这是心魔。
看见魏述走进来时,我抖得更厉害了。他是来保金盈川的。我知道,他喜欢金盈川,他会不会也帮着金盈川?如今我把金盈川搞进了拘留所,他会不会想杀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