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某种文字吧?」
黎恩打量着上面那些古怪的印记,说实话有点眼熟。
很快他就想起来了,那好像是刻在那具木偶假身上的文字,两者在结构上极度的相似。
「这是什麽怪异间流通的语言吗?」
黎恩试着询问了一下现在就依附在自己身上的熏,但后者迷迷糊糊的摇曳着小触手,显然是不知情。
「那我就亲自看看吧。」
黎恩将发动全知领域开始追溯,虽然能力在此刻因为只是意志降临的原因被大打折扣,但只要领域压缩的足够小,追溯的范围就能不断延长。
【这样太久了吧?人类历史都没那麽长吧?】
黎恩有点疑惑地继续追溯着,萨麦尔是人类传说的产物,总不能束缚他的锁链在他没出现时就开始准备了吧?
但命运长河的源头还是一片迷雾,逆流而上的黎恩终于在意志快要消散时,看到了一些东西:
先是海底不知道多深的地方,一座座断壁残垣静静地忍耐着岁月的冲刷……
画面一转,夕阳西下,互相拥抱的人们站在城头,城外是无尽的迷雾和汹涌的海水……
场景再度变化,古老的文明…堆砌的沙丘…宽敞的街道上一尘不染,载歌载舞的人民欢庆着难得的盛典。
【不是这都什麽跟什麽啊,人类历史上有这种古文明吗!】
就在黎恩还想接着往下看的时候,他留在沉阳身上的意志快消散了。
【算了,下次再想办法弄清楚吧。】
迫于无奈的黎恩只好停止了这场追溯,而沉阳此时也抱着看上去沉重实际一点重量都没有的锁链离开了。
他走过萨麦尔的身边,对方只能不甘的发出怒吼,任由后者将牵引着锁链,硬生生的将他一条手臂扯下来。
「小沉,接下来的路只能看你自己了,走到桥的对岸就可以了。」
理所当然的交代反倒在此刻给予了沉阳无与伦比的信心。
他眼前的场景再度变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独木桥悬在上面。
底下不再是滚烫的岩浆,但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从中还传来萨麦尔不甘的回响。
当他的脚步踏在桥上面的一瞬间,各种暴虐的情绪开始侵占他的大脑。
就连一些从没出现过的场景也莫名钻了进去:
「被父母与教练的训斥丶心仪对象的轻视丶队员羡慕中夹杂的妒忌……被怪异入侵的痛苦」
以及一些明明没有经历过的,却仿佛真实发生的折磨和猜忌。
他不愿意朝怪异屈服,但也没有被人类认可,他像个蜗居的牛虻,慢吞吞的深受生命的煎熬。
直到一把怒火将他的灵魂点燃,底下深渊的呼唤在这一刻也显得无比亲切。
他将作为萨麦尔之手,将一切让自己不爽的东西焚烧殆尽,以最愤怒的形式!
不!他还是有人认可的啊!
他开始一步一步地坚定踩在独木桥上,原本弯曲佝偻的身子也逐渐开始变得笔直起来。
他身上逐渐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领袖曾经说过,我就是太阳!我是天选,也是『破晓』组织的唯一!」
「我不是萨麦尔之手……我是…领袖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