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正德皇帝的身世之谜(2 / 2)

要说这种有辱皇室名声的事情,不应该是越雷厉风行越好吗?

既然都察院都判了斩监候,那就直接给斩了,顺便把郑金莲也一起斩首示众了,那天下人自然不会再嚼舌根,毕竟郑金莲如果真的是太子生母,弘治皇帝是不可能杀她的。

可弘治皇帝偏偏选择了最惹人争议的做法,不但没杀郑旺,连郑金莲都没有受到牵连,这不就是在跟天下人说,郑金莲是太子生母,所以都不能杀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弘治十年的时候,刑部尚书白昂再次上奏,说郑旺监禁六年未决,应当早日发配辽东,以解天下人之惑,结果弘治皇帝再次选择无视。

在弘治十七年的时候,当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也提醒过弘治皇帝,郑旺在京师太过显眼,应该流放辽东,结果弘治皇帝回了一句「待天时」。

而这些举动也让原身怀疑张氏不是他的生母,在原本的历史上,正德皇帝就闹出过一波「郑金莲认母案」,「郑金莲认母案」也是整个明代宫廷最扑朔迷离的事件之一,甚至比后面的红丸案还要扑朔迷离。

在正德元年三月十六的时候,正德皇帝突然下旨释放郑旺,并赐下米帛,在四月初三,更是直接封郑金莲为「佛保妈」,几乎是当众承认郑金莲才是他的生母。

而张氏听闻这件事情后,也以绝食抗议,太医院留下的记录中也有三日未进食的记录。

不过在五月初九的时候,正德皇帝却突然改口,说一切都是手下太监妖言惑众,并让人将册封郑金莲为「佛保妈」的圣旨收回。

最巧合的是刑部也在这时候突然得到了郑金莲的认罪状,承认她们父女都是在妖言惑众,然后郑金莲也在五月初十夜突发疾病暴毙了。

只是自从这件事后,正德皇帝和张氏的关系也彻底进入冰点,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迁居豹房和晨昏定省,按照祖制,皇帝应该每日朝见太后,以尽孝道。

结果在这件事情以后,正德皇帝就几乎没有再亲自去朝见过张氏,多以太监代送朝见信,这件事在《明史·后妃传》中就有记载「帝久不朝太后,正德九年,太后诞,帝亦不至。」

更重要的是自从这件事情后,正德皇帝就大肆打压张氏兄弟,先是在正德三年的时候,以张鹤龄侵占民田罪,将张家十五万亩田地判还百姓。

更是在正德五年的时候,以张延龄私藏龙袍的罪名,判了张鹤龄斩监候,要不是张氏再次以绝食抗议,张鹤龄也绝对逃不了一死。

除了张氏兄弟,正德皇帝还以各种办法打压张氏,比如正德四年九月的慈宁宫太监杖毙案,当时杖毙的太监宫女足足有二十七人,可以说是全灭了张氏的心腹,正德六年三月张氏的奶母王氏也被迫投井自杀。

虽然《明武宗实录》等正史都被删改过,不过从这些旁枝末节的记载里也能够看出来,正德皇帝与张氏的关系极其不好,甚至可以称为决裂。

除了正德皇帝的表现很露骨外,张氏的一些举动也可以看出,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决裂,比如在正德十六年,正德皇帝落水后,李东阳曾经下令遍请外地名医进京共同治疗,但杨廷和却阻拦了李东阳请外地名医进京的举动。

这件事在《李时珍年谱》就有记载,当时李时珍已经到达涿州,却被使者和当地官员挡下,可是在《明武宗实录》中却以「勿惊扰」三字轻描淡写带过。

要知道张氏作为太后,朱厚照的治疗问题都需要她亲自点头,这种事情她竟然也视若无睹,从各个方面看,这件事情都极其诡异,可见母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决裂。

按道理来说,正德皇帝作为张氏的独子,从小就是张氏抚养长大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达到决裂的地步,毕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偏偏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过换个思路,如果正德皇帝不是张氏亲生的,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包括母子决裂的事情,张氏暗害正德皇帝子嗣的事情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了。

因为对于张氏来说,正德皇帝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要知道根据史料记载,张氏一生共生育了两子两女,其中长子朱厚照,次子朱厚炜,长女太康公主朱秀荣,次女刚出生就夭折,连名字都没有。

可是就这四个孩子,朱厚炜早产夭折,只活了十一个月,长女朱秀荣早夭,只活了一年零八个月,次女更是生出来就夭折了。

如果这时候正德皇帝再忘恩负义,和她变成生死仇敌,那张氏会做出什么就都不奇怪了。

至于为什么历史上的正德皇帝不杀了张氏,其实也很容易解释,只需要从郑金莲认母案中,正德皇帝突然改口就可以看出端倪了。

明明张氏绝食抗议是四月十二,而正德皇帝改口却是在五月初九,按道理来说,正德皇帝应该在张氏绝食抗议后就立刻改口才对,怎么会在半个多月后才改口?

唯一的解释就是张氏用皇位威胁了正德皇帝,毕竟正德皇帝能够继位正统,因为他是弘治皇帝和张氏唯一的皇子,可要是张氏亲口说正德皇帝不是弘治皇帝的亲子,那么正德皇帝就完了。

毕竟这事谁说都没用,只有张氏亲口说出来才有用,因为正德皇帝就是她生的,如果她亲口否认正德皇帝的正统性,那么就是弘治皇帝复生都没用。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朱厚照摇了摇头,将所有杂念都抛了开来,以上都只是他的猜测罢了,因为在他继承的记忆里,原身并没有确定郑金莲是不是他亲生母亲,也没有认母的打算。

历史上原身会闹出认母风波,可能是原身突然得到什么证据,可惜他这几年里并没有得到什么证据,或许是他的穿越打乱了历史。

不过现在他也不打算再追究这件事了,无论是张氏也好,还是郑金莲也罢,他都不可能再去追究,因为两人在他眼里都不是他的母亲,他不可能再去认一个母亲。

况且现在张氏和他的关系还算可以,虽然他削了张氏兄弟的爵位,但慈宁宫那边的开支,他不仅没削,每年还加了三万两,如今张氏每个月都会资助张氏兄弟不少银子,他和张氏也算是和平共处了,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至于郑旺和郑金莲父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两人一命,让两人衣食无忧,毕竟他不可能拼着皇位不要去给一个无法确定身份的人争名份。

「皇爷,成国公朱辅在外求见。」

就在这时,刘瑾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让他进来吧。」

回过神来后,朱厚照开口说道。

「臣参见陛下。」

没过多久,朱辅便在刘瑾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朕此次召爱卿进宫,是想问一下,京营的火铳和火炮打造得如何了,可能形成战力?」

在阮明炼出钢铁后,他就让御用监调用五百工匠打造两万统和两百门火炮,到现在也:

有七个月了,应该也差不多已经打造得差不多了。

「回陛下,目前已经有一万三千支火统和一百二十三门火炮列装京营。」

听到朱厚照的话,朱辅躬身道:「经过这几个月的练习,京营士卒已经可以熟练操作火铳和火炮了。」

「不错。」

闻言,朱厚照点了点头道:「接下来爱卿要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

「陛下,可是哪里出现了叛乱?」

听到这话,朱辅不禁一愣,他本以为朱厚照让他进宫只是为了询问京营的训练一事,没想到是为了让他准备出征。

「爱卿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行了。」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他还准备借朱宸濠造反一事带兵亲征呢,要是朱宸濠准备造反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他的打算就全泡汤了。

因为对于朝廷来说,想要阻止一个藩王造反再容易不过了,只需要在朱宸濠起兵之前,一道命令就可以让朱宸濠束手就擒了。

毕竟在没有被逼到绝路之前,没几个人愿意把脑袋拴裤腰带上造反,朱宸濠手下那些家丁和护卫也一样,如果被朱宸濠裹挟着起兵了,那叫没得选,可在没有被裹挟起兵之前,绝对没人愿意跟着朱宸濠玩命。

因为现在朝廷刚刚平定刘六刘七的叛乱没多久,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谁愿意在这时候跟朝廷玩命啊。

「臣遵旨。」

闻言,朱辅躬身应道,没有继续再追问什么,因为能告诉他的话,朱厚照不会瞒着,既然朱厚照不愿意说,那说明这事还不能让他知道。

另一边,宁王府。

「王爷,京师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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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实神色兴奋道:「而且消息也传到了成化陛下其他儿子那边,现在兴献王和端益王丶岐惠王已经派遣使者前往京师了。

「李先生不愧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果然令人放心。」

听到李士实的话,朱宸濠点了点头,虽然兴献王他们只是派使者进京,不过也说明他们有野心了,只要他这边能够牵制住朝廷大军,那么绝对会有人藉机起事的。

「李先生,不知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可以起事?」

——

顿了一下后,朱宸濠接着问道,准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急不可耐了,这是他们宁王一脉唯一的机会。

「随时都可以。」

闻言,李士实点了点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将南昌府先掌握在手中。」

「这个李先生放心,本王准备多年,这南昌府早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

朱宸濠笑着说道,他们这一脉在南昌府经营百年,势力早就深入整个府城的方方面面,连南昌府周围的几大卫所都已经被他们暗中控制,拿下南昌府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王爷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看到朱宸濠的样子,李士实皱眉道:「造反是生死大事,一旦起兵,我们便没有回头路了。」

说实在的,现在还没起兵,他就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因为朱宸濠的态度不对,造反是生死大事,朱宸濠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仿佛朝廷大军是挥手即灭的烛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