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引运烧身(2 / 2)

他展开密信,扫了一眼。

【午时动手,制造劫囚假象,务必让三皇子『死于意外』,不得留下任何与东宫有关的痕迹。】

「死于意外?」

白烨将密信揉成一团,塞进了赵德的嘴里。

「真是个好主意。」

他看着赵德惊恐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就请副统领大人意外身死吧。」

白烨单手提着口中塞着密信的赵德,如同提着一只待宰的鸡。

他这个太子走狗背后捅了八刀。

将尸体藏在一处隐蔽的杂物间里。

活着的副统领比一具尸体更有用。

他换上了赵德那身华丽的锦衣,又用全知之眼提供的易容技巧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面容调整得与赵德有七分相似。

就算身形上还有几分差异,在天牢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只要不靠得太近足够以假乱真的了。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回到了净身池的守卫区域。

「副统领大人。」

守卫们看到「赵德」回来立刻躬身行礼。

「嗯。」

白烨模仿着赵德官僚的腔调,含糊地应了一声,背着手在净身池周围巡视。

他装似无意的走到了净身池旁边不起眼的排水口上。

「这里怎麽堵了?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白烨指着排水口,破口大骂。

守卫们面面相觑,赶紧上前查看。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白烨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那包化尸粉,抖入了身后巨大的净身池中。

灰白色的粉末入水即溶。

「还愣着干什麽?快给老子疏通了!」

白烨又骂了两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算了,一群饭桶,老子亲自去下游看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第五层的方向走去。

守卫们哪里敢有疑议。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副统领可比大好多级,就算让他们喝这的水他们也只能招办。

一个个苦着脸,想办法疏通根本没有堵塞的排水口。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净身池中的水变得浑浊,水面上开始冒起一个个细小的气泡。

……

白烨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第五层。

这里关押的都是些犯了重罪的朝廷大员和宗室子弟。

守卫反而不如三四层那麽森严。

被关在这里的人基本都被废了武功掀不起什麽风浪。

他很快就找到了废弃的审讯室。

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白烨从怀里摸出一根从狱卒尸体上顺来的铁丝,捅进锁芯里,凭着完美开锁技巧轻轻一拨。

「咔哒。」

大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门,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在审讯室最里面的墙壁上,有一块颜色与其他砖石略有不同的青砖。

白烨上前按照特定的顺序,在青砖上敲击了九下。

「轰隆隆……」

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秘道。

这里就是通往皇宫御膳房的逃生之路。

白烨站在通道口,闭上眼睛,运转刚刚得到的《九五至尊真龙诀》。

头顶稳固如山的大乾国运,因为天牢即将发生的变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乱世,才是真龙腾飞的猎场。」

五分钟后。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天牢的下层传来,整个地牢都为之震动。

「毒雾!有毒雾从污水道里冒出来了!」

「啊!我的脸!我的脸!」

化尸粉在净身池中与水和秽物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生成了兼具腐蚀性的毒雾。

毒雾顺着四通八达的污水道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到了天牢的每一层。

天牢的最深处,第九层无间地狱。

毒雾顺着通风管道,一点点渗入了那间被佛门真言加持的囚室。

「呼……吸……」

被镇压的丁春秋,枯槁如乾尸般的身体在闻到毒雾中夹杂的怨戾之气时,眼皮微动。

生命在极度痛苦中消逝时产生的怨念对于修炼化血神功的他来说,仅仅算是小补物。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的救命稻草!

被佛门真言日夜灼烧了数十年,他的本源早已乾涸,突如其来的怨气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哈哈哈!天不亡我!」

丁春秋仰天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他贪婪地吞噬着每一丝毒雾,沉寂的魔功再度运转。

他并没有急着冲击封印,仅凭这点力量什麽都不够。

「咔哒。」

囚室上方不起眼的通风口挡板,因之前第四层引发的爆炸震动松动了,随即便掉落了下来。

挡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囚室中央用来维持紫金钵灵力运转的聚灵阵的阵眼上。

阵眼本就是整个封印最薄弱的地方。

经过数十年的岁月侵蚀,更是脆弱不堪。

这一砸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笼罩在丁春秋身上的金色佛光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

封印松动了!

这就是白烨的算计。

引爆的那个化尸粉炸弹其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频率,经过层层传递和放大,恰好能在第九层的这个特定位置引发共振。

「好机会!」

丁春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他这种老魔头怎麽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

「给老子破!」

他将刚刚吞噬的怨戾之气全部爆发出来,撞向了出现破绽的阵眼。

「轰!」

紫金钵表面布满了裂纹,轰然炸开。

束缚尽去!

血色魔气冲天而起,丁春秋双目赤红,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不知道是谁帮了他,但这一切巧合得有些过分了。

绝不是能用运气解释的。

「不管是谁,这份情老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