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姆一把按住要开枪的年轻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出声……这不是劫匪。是死在路上的人,留了半截魂。」
我缩在毯子下,不敢睁眼。
我能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帐篷外走,很慢,一步一停,鞋底像是沾了泥,又像是根本没有脚。
它在看我们。
在数我们有几个人。
7月17日破晓
天刚亮,我们就看见林边站着三个男人。
破帽子,脏外套,腰间别着左轮,脸上没有表情。
是劫匪。不是鬼。
「留下货丶钱丶女人,你们滚。」为首的那个开口,声音沙哑,像吞过沙子。
我们不肯。
枪响了。
我身边的爱尔兰人吉姆应声倒下。血溅在我脸上,热的,腥的。
混乱中,我躲到马车后,突然看见——
在那些劫匪身后的树林里,站着几道半透明的人影。
脸色惨白,衣服破烂,都是死在路上的淘金者。
它们不动,不说话,就那麽看着。
劫匪们似乎也察觉到了,频频回头,眼神里不是凶,是怕。
打了没半刻,他们突然骂了句脏话,抢了两袋乾粮就跑,连钱都没多要。
老汤姆喘着气说:
「它们不是帮我们。它们只是……不想有人再死在这儿,陪它们一起困着。」
7月18日终于走出山口
路终于宽了。
回头望,Johnson古道还埋在雾里。
我总觉得,那些影子还站在山口,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劫匪怕它们,活人怕劫匪,而它们,只怕永远走不出那条路。
有人说西部的恐怖是枪丶是刀丶是野兽。
我现在才懂:
最恐怖的,是死了都不得安宁,困在同一条路上,一遍又一遍,看着下一批人送死。
日记到这里为止,林夕燃合上日记看向伍迪,没等她开口,伍迪就说话了。
「今天是7月27日,这本日记是从矿区回来的人卖给杂货铺的。」
林夕燃点头,「所以这人没死多久,古道上很危险。」
「不止是古道。」伍迪面色沉重的说道,「卖日记那人据说是一位『术士』,是镇守一处矿区的审判员,他撤离时据说带了一百多人,但只有他一人走了出来。」
林夕燃微微颔首,她微笑道,「听起来真是凶险啊。」
「那你是要放弃任务吗?」
「怎麽会!」伍迪闻言脸色一变,「家族不许懦弱者存在,那是在践踏千年的荣耀!」
林夕燃嘴角上扬,「真英勇,所以勇士你来找我是干什麽呢?」
「自然是合作了。」伍迪挑眉,「我带的那些驱魔人都是低级职业者,真遇到强敌是无法抗衡的,所以我想与你联手,无论是在古道还是在矿区,我希望我们能够解决问题并且活着回去。」
林夕燃闻言点点头,然后看向伍迪,「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为什麽要与你合作?」
伍迪皱眉,「你知道的,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我不认为我会死。」林夕燃说,「而且你们害死过我的手下。」
伍迪闻言看向林夕燃身后站着的狼人,见对方用钢铁爪子给轿子刮毛刺,于是说道,「我可以道歉,并给予一定赔偿。」
他说着就伸手掏兜,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块金属出来。
「这是陨铁,我想对他增强实力有帮助。」
索恩闻声看向那金属,然后又咔嚓着轿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