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小心地推开门,一股阴风从大厅里刮了出来,让几个人都不由哆嗦了下。
「怎麽这麽冷?」
「闭嘴,逼话这麽多呢!」
王三回头瞪了混混们一眼,浑然没看见在他们身旁飘过的纸片人。
「沓哒~」
木楼里很黑,作为只光顾低级堂子的老混子王三还是第一次来到春闺楼,他领着五个混混走进大厅。
「嘎吱~」
随着几人进楼,那身后的门悄然关上,瞬间屋子里漆黑一片。
「谁把门给关上了...」
「别吵吵!」
王三低吼一声,然后静静聆听,木楼里静得可怕,没有人声,没有狗吠,只有风穿过门缝的呜咽声。
「呼~」
王三掏出火摺子,吹着后点燃一只灯笼,然后抬起头打量着大厅。
然后他微微皱眉。
这场所似乎也没那麽华丽。
就见那大厅堆着破旧的桌椅,墙角长着青苔,地面上还留着从前倾倒污水的痕迹,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异香,钻进众人的鼻子里。
那香味不似胭脂,也不似菸草,冷丝丝的,吸一口就让人头皮发麻。
「给我哨子放亮点,先找帐房!」
王三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挥挥手,带着人在大厅里巡视。
他们绕了一圈,很快就看到大厅一扇门虚掩着,王三连忙走了过去,探进脖子往里面看。
接着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嘎吱~」
六人进入那逼仄的小屋内,就见桌上落着薄灰,算盘歪在一边,帐本散落在地,却不见半个铜板。
「这是废帐房吧?」
王三抹着桌上的灰尘低声咒骂,然后领着混混们转身走出小屋,灯笼照光之处,就见景象似乎比以往更陈旧。
原本接待大厅里还有许多装饰,屋顶挂着的灯笼,墙上的书画丶刺绣,还有些红木家具,但现在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把缺腿的椅子。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混混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浑身发抖,指着身后说道,「有丶有人撞我!」
众人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破烂的门大敞四开。
王三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鬼叫什麽!自己吓自己!」
那混混却面如土色,捂着胳膊,眼神惊恐:「真的有人!冷冰冰的,直接踢在我肩膀!像丶像从前死在这里的妓女……」
话没说完,王三拎着的灯里烛火就猛地一跳,火苗变成诡异的青绿色,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惨白如纸。
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原本破旧的墙壁上,竟浮现出模糊的人影,衣衫单薄,面色青紫,都是些早年惨死在妓院里的女子,有的脖子上留着勒痕,有的胸口插着碎瓷片,睁着空洞的眼睛,朝着他们缓缓逼近。
「啊!!」
几个混混见状高声尖叫,然后四散奔逃。
「幻觉!都是幻觉!」
王三也被吓到了,他拔出腰间的短刀,胡乱挥舞,「你不要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