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城饶有兴趣地说:「那看样子这女人的确很漂亮了。」
公孙兰道:「银鹞子」方玉飞的姐姐,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霍连城掷地有声道:「我可对秀珠一心一意。」
公孙兰翻了个白眼,今晚霍连城要是不爬上她的床,那不是中了邪就是去势了。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公孙兰继续道:「之后西方魔教的岁寒三友找了过来,讨要罗刹牌,而玉天宝不知道怎么死了。蓝胡子为了对岁寒三友有个交代,他们决定找一个人去把罗刹牌讨回来。」
霍连城眼睛闪了闪:「陆小凤。」
公孙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霍连城道:「因为他是天下第一号工具人丶冤大头,除了他外,没有人比更合适的。
而且————」
公孙兰追问道:「怎么?」
霍连城停顿了一下,才耸耸肩道:「我听陆小凤说过,他和银鹞子」方玉飞是朋友。如果我没有猜错,方玉飞他们用了某个计谋,逼陆小凤不得不去。当然,陆小凤自己说不定也是很想去的。」
「这么一说,那家伙的确是冤大头,工具人。」公孙兰回忆了下,霍休丶金九龄甚至叶孤城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也都拿陆小凤当枪使,她说道:「不但是计,还是美人计。」
这个计也很简单,就是方玉飞的妹妹方玉香去勾引陆小凤,困住陆小凤一晚,那一晚也是玉天宝死的时候,于是这黑锅就顺利背在了陆小凤身上。
「嗯,这件事你可以写信告诉薛冰了。」霍连城摸了摸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他不但中了美人计,而且去松花江讨要罗刹牌这段时间,也一定会和女人上床,说不定还不止一个,你说薛冰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耳朵都咬下来。」
公孙兰扬脸看着霍连城:「有时候我不明白,你和陆小凤到底算不算朋友。」
霍连城笑道:「霍休丶金九龄丶方玉飞也是陆小凤的朋友,比起他们,我简直就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公孙兰道:「岁寒三友都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而且这些天我还发现了黑虎堂的人,本来都打算要离开,不趟这趟浑水了,没想到今天你来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霍连城道:「等。」
「等?」
「等陆小凤把罗刹牌取回来,接下来可是有一场大戏。陆小凤丶蓝胡子丶岁寒三友丶
玉罗刹————这可热闹得很。」霍连城已站起来,笑着道:「不过既然是看戏,当然要挑选最好的位置,而且还要有一些参与感,纯看客有时也很无趣。」
「走吧,去一趟银钩赌坊。」
银钩赌坊只在晚上开门,在赌坊的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赌坊外是寂静的秋夜,灯火寂寥。而一进入赌坊,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起来。
布置豪华的大厅里,灯火辉煌,充满了欢乐和温暖。
酒香混合着上等脂粉的香气,银钱敲击丶骰子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毫无疑问,银钩赌坊是个很奢侈的地方,来赌坊的客人也都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尤其是这两天,因罗刹牌又有不少武林豪杰进入凤林镇,涌入银钩赌坊。
赌博有输有赢,甚至可以说是十赌九输。赌桌上的客人因为输赢时而如丧考妣,时而兴奋若狂。但有一人,却始终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客人,无论谁输谁赢,他这庄家永远都有银子赚,他就是蓝胡子,银钩赌坊的主人。
蓝胡子看起来就是个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中年人,他穿着很讲究,态度也很斯文,甚至看起来有点像女孩子,他没有胡子,黑的丶白的丶蓝的都没有,但他偏偏就是蓝胡子。
「蓝老板丶蓝大爷,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银子凑上来还给你。」一个断了只手的男子正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已经宽限了你足足三天,足足三天啊。再宽限下去,跟着我身后讨生活的那帮兄弟可就要被活活饿死了。」蓝胡子摇了摇头:「再说了,你欠钱就算了,居然还想要跑路这可就不地道了。」
那人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你就再宽限我些时日吧,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筹上来。」
蓝胡子道:「倾家荡产?唉,用得着这样么?大不了就是把你的田产地产都给我,把你妻女都送到青楼而已,我还可以给你留十两银子,不少了,不少了。」
那人嘶吼道:「畜生,你简直畜生。」
蓝胡子一脸无辜,亲手扶起对方,拍着他的肩膀,用教导的语气说:「张哥,你摸着良心说,当初是不是你求着我借钱翻本的?我借了。现在按规矩办事,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交情归交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
「你去死吧!」那人怒吼着,一只手向蓝胡子拍来,也是个练家子,这一掌虎虎生风。但手掌还没到蓝胡子跟前,自己就先被一掌拍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哎呀,你看你,把我的地毯都弄脏了,这地毯可是我五十两银子给买的,现在你不但十两银子没有了,你自己也得去给我挖矿把银子挣回来。」蓝胡子挥了挥手,手下就将这人带了下去。
处理了一些杂务,蓝胡子回到赌坊后的书房中,准备歇息歇息。
砰!才刚闭上眼,窗户被大风撞开,蓝胡子起身将窗子合拢,一转身,身体顿时僵住。
一青衫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中,负手而立,看着架子上摆放的书册,气度脱俗,姿态洒脱。在他旁边还站着个女子,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却有一张几可颠倒众生的脸。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蓝胡子脸色微变,非常震惊,他能经营这偌大的赌坊,还敢打罗刹牌的主意,当然也是高手,可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蓝胡子迅速恢复镇定,拱了拱手:「在下蓝胡子,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霍连城看着他道:「你一根胡子都没有,为什么要叫蓝胡子?」
蓝胡子道:「开赌场并不是一件容易事,你若吃不住别人,别人就会来吃你,像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吃这行饭。」
霍连城徐徐踱步,坐在凳子上,双腿搭上书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因为别人看你这么斯文秀气,一定认为你是好欺负的人,就想要吃你。」
蓝胡子点点头道:「所以我只好想个特别的法子。」
霍连城道:「什么法子?」
蓝胡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却转过头,用长袖遮住了脸。
等他再回过头时,一张脸已变了,变得青面獠牙,而且多了一嘴的大胡子,黑色,黑得几乎发蓝。
霍连城哈哈笑道:「好个蓝胡子,果然有意思得很。」
蓝胡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不过随着我名声渐渐大了,已经很少再戴这胡子,因为我不需要胡子别人也要怕我,也要给我面子。」
霍连城忽然道:「但我却觉得你并不是蓝胡子。」
蓝胡子皱眉:「我不是蓝胡子?」
霍连城也学着蓝胡子,转过头,用长袖遮住脸。等他再回过头时,一张脸也变得青面獠牙,满嘴都是胡子,黑得几乎发蓝。
「因为我才是蓝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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