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得出,杀他的人剑很快,上官飞也死的并不痛苦。
不管他死的痛不痛苦,他都是上官金虹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上官金虹只要还是一个人,又怎么能不动容,那铁石般的意志也在动摇。
最后,这一战自然没有能进行下去。
李寻欢具有怜悯心,他能理解上官金虹这时候的心情。在这种心情下与人决斗,就等于先将自己一只手铐住。最后李寻欢敬了一杯酒,洒然离开。上官金虹也喝了一杯酒,他这二十年来,从来只喝白水,水能使人清心。
这场升座宴」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而随着升座宴」的结束,金钱帮的小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显然,他们这些动作,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潘连城待在晋中,不要参加升座宴。
在晋中待了一段时间,打探到李寻欢等人的下落后,潘连城拿上了月儿弯弯照九州」去瞧热闹。
接下来就是多情剑客无情剑」原着中最大的一场看点了,李寻欢与上官金虹的生死斗。这场决斗虽然精彩,可原本是在暗室中进行,能够一睹的只有荆无命。
现在,又要多几个人了。
这是阿飞曾经生活了两年的屋子,在一片梅林的深处。
此时已入秋,屋子里却很热,热的出奇。
因为屋子里生了四盆火,火烧的很旺。
而阿飞就在四盆火的中间,赤着上身,短裤也被完全打湿。
天机老人就坐在角落里,抽着旱菸。
潘连城丶游龙生丶花白凤进来时,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三人直接怔住了。
游龙生道:「孙老先生,你老人家这是在干什么?」
孙白发道:「我在蒸他。」
一缕缕青烟从老头的鼻子里喷出来,整个人就好像坐在雾里一样:「我蒸他,是想要把他身子里的酒蒸出来,让他清醒清醒。也想将他血里的勇气蒸出来,让他重新做人。」
孙白发说出了自己的理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蒸笼和枷锁」。
所谓的蒸笼」,就是人骨子里那一股生命力,枷锁」就是能把人困住的东西。
比如李寻欢的蒸笼」和枷锁」都是他朋友。而阿飞的枷锁」就是爱,龙啸云的枷锁就是对李寻欢的怀疑和嫉妒」。
之后潘连城又详细打听了升座宴」的事,也将更多的细节串联起来。
林仙儿带着阿飞,投靠了金钱帮。
也正如潘连城所猜测的那样,上官金虹想要将阿飞变成另一个荆无命,一个影子剑客。身为影子,当然不该有自己的感情。他的一切行为举动,都应该听主人的。
而阿飞最大的感情无异于是林仙儿。
于是,上官金虹设计让阿飞看到了林仙儿晚上进入他房间,之后又找了好几个国色天香的女人来陪阿飞,可惜,这番举动没有把阿飞的血气激发出来,没有让阿飞忘掉林仙儿,反而让阿飞越发颓废,越发偏激。
当初在升座宴」上,就是无法面对李寻欢,也不想当所谓的堂主,所以直接跑掉了。
阿飞当时的状态其实很差,没那么容易能逃出金钱帮高手的抓捕,也就是这时候天机老人出手把他救了出来。
至于上官飞的死,天机老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也调查出来了,是荆无命乾的。
上官飞嫉妒荆无命,因为荆无命能时时刻刻跟在上官金虹身边,他甚至怀疑荆无命是上官金虹的私生子,将来甚至会继承金钱帮。于是趁着荆无命左手被废的时候,向荆无命下手。不想,荆无命虽然左手被废,但他还会右手剑,而且右手更快。
将升座宴」的事说完,天机老人低头看向潘连城手中的月儿弯弯照九州」,不由称赞了一声:「好刀。」
潘连城道:「本是好刀。」
游龙生语气中带着骄傲地说:「这刀可是我山庄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打造出来的,造型奇特,吹毛断发。」
天机老人看向潘连城:「你不是练剑么?什么时候练刀了?」
潘连城微笑着说:「你老人家难道不知,我不但是剑法高手,刀法也不差,还有一刀可通神。」
天机老人想了想:「上次兴云庄时,你似乎没有拿这把刀。」
潘连城微笑:「骑马到处奔波,拿着刀有些碍事,而且对我这种层次高手而言,兵器并不如何重要。」
天机老人不解:「那你这次怎么要拿刀?」
潘连城表示:「以防万一,毕竟这世上还是有值得我动刀的高手,虽然我不用刀也能取胜。但对于这层次高手,多少还是要表达一些敬意。」
李寻欢和上官金虹的决斗,他不打算插手。但如果上官金虹不识好歹,非要找他麻烦,那也只有让对方试试他的刀是否锋利了。凑热闹不过是兴趣而已,在无聊生活中找乐子罢了。但如果到了必要时候,那这把刀就是天下何人不可杀。
「说不定这把刀还会救你一命。」
潘连城看着天机老人,笑容中仿佛带着一点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