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许乱动(1 / 2)

那个吻结束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柳智敏的额头还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沈忱的手还握着她的纤腰,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让他能直接地感觉到她腰部随呼吸起伏的微小弧度。他有些贪恋那种滑腻温热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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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睁开眼,看到他还闭着眼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还活着吗?」

「勉勉强强。」

她笑了一下,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沙发上,背靠着他的身侧,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当枕头。沈忱顺势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两个人就这么窝在那张不算太大的沙发上,她蜷着腿,他弯着膝盖,像两只拼在一起的拼图。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欧巴。」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刚才做了剧烈运动。」

她笑着用后脑勺顶了他一下。

「那叫剧烈运动吗?」

「对我来说,是的。」

窗外的汝矣岛夜景铺展在玻璃另一侧,金融城的灯火星星点点,汉江的轮廓隐没在暗色里,偶尔有游船经过,留下一串移动的光斑。沈忱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手掌摊开,搭在她小腹前方的沙发面上。她把自己的手叠上去,十指松松地交握着,拇指在他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

「你做饭真的很好吃。」她忽然说。

「谢谢。」

「以后可以经常给我做吗?」

「当然。」

「我会经常来的。」

「我很期待。」

又安静了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家居服是棉质的,柔软,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味道刻进记忆里。

「好舒服。」含糊的声音从他身前传来。

沈忱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了一点。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背缓缓滑下来,顺着脊椎的弧度往下移,停在她腰窝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掌心刚好嵌进去,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动作很小,就是换了一下腿的位置。

但这个变换的过程中,她的膝盖从他两腿之间滑过去,不轻不重地丶精准地蹭过了一个不该被蹭到的地方。

沈忱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肌肉从肩膀到脚趾同时收紧。

柳智敏还在调整姿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一次,她的大腿整个压上来,贴在他的胯骨上方,卡在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而那种滚烫的丶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就在这个瞬间,以一种极其不合时宜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沈忱的大脑在0.001秒内完成了一次高速运算。

她的膝盖距离「犯罪现场」不到五厘米。

他穿的是薄款家居裤,没有任何遮挡。

如果她再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下——她就会发现。

结论:必须立刻撤离。

他的左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身后捞过一只沙发靠垫,精准地按在自己的下腹部。动作之快,力道之猛,像是在战场上扑向一颗即将爆炸的手榴弹。

柳智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从那种慵懒的状态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抬头问「怎么了」,沈忱已经一只手按着靠垫,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搬起来,稳稳地放在沙发上。动作的流畅程度堪比他作曲时那种行云流水的丝滑,可惜此时他的脸色和行云流水完全沾不上边。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和他平时的状态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站起来的姿势出卖了一切——腰弯着,肩缩着,左手还按着那只靠垫挡在身前,整个人的重心前倾,像一只夹着尾巴丶正在仓皇逃窜的大型犬。

他迈开步子往浴室走。步伐很快,但因为弯着腰,步幅被压缩了一半,走出来的效果近似于螃蟹横移,经过茶几的时候,膝盖磕在桌角上,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减速。那只靠垫被他死死地按在身前,像是某种维护最后尊严的盾牌。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然后是清脆的锁门声。

柳智敏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被他放下时的姿势,盯着浴室的方向。

她花了大概十秒钟时间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即使捂着脸,笑意也不可抑制地从指缝里溢出来,倒在沙发上笑得浑身颤抖。

她想起他刚才那个佝偻的背影,撞了桌角都绝不回头的狼狈样子。那个平时在会议室里冷面如冰丶在舞台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躲在他自己家的浴室里——

她笑得更厉害了。

然后她听到了水声。

花洒打开的声音从浴室那边传过来,哗哗的,很响,像是故意开到了最大。

——他又去洗澡了。

笑容已经从「忍俊不禁」扩大成了「无法自控」,她把脸完全埋进靠垫里——就是他刚才用来当盾牌的那只——笑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团。

靠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浴室里,沈忱站在花洒下面,冰冷的水落在他的身体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需要这种形式的镇静。他闭着眼睛,让水从头顶浇下来,淌过脸,淌过脖子,淌过胸口和小腹。冰凉的水流像一把把无形的小刀,一层一层削去他皮肤表面的热度。

但脑子里的画面消散得比体温慢得多。

她刚才靠在他怀里的那种柔软的丶贴合的触感。她的膝盖滑过去的那一瞬间。她侧身时吊带从肩头滑下来的弧线——

他猛地摇了摇头,水流的声响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之间回荡,但记忆里的温度没有消散。

沈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强大,起码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所谓的克制不堪一击。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发现了吗?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全过程。靠垫是第一时间盖上去的,动作很快,角度应该没有问题。站起来的时候他也掩饰得很好。

但是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像……有点过于明显了。

虽然自己的女朋友暂且算不上颖悟绝伦,但以她的智商,就算当时没有看清细节,现在也一定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又叹了一口气,把脸凑到花洒下面,让冰冷的水流直接拍在额头上。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他关掉水,从毛巾架上扯下浴巾。

身体总算冷静了……吗?

他擦乾身体,重新穿上那套家居服。镜子里的男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因为冷水的刺激而微微泛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很好,看起来至少像是一个正常的丶理性的丶有自控力的成年男性了。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客厅里,柳智敏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刚才那只靠垫,下巴搁在上面,正望着浴室的方向。

看到他出来,她的目光从他湿透的头发移到他的脸上,再从脸上移到他身上还在滴水的家居服领口。然后她抬起眼睛,和他对视,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