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影响太坏了!
朝野间沸沸扬扬,议论纷纷,闹出了轩然大波,甚至本来支持削藩的官员都开始动摇,已经有人开始上书委婉表示不可操之过急了。
朱允蚊猛地拍了拍御案:「湘戾王,其心可诛!」
是的,湘王自戕以后,朝廷宽宏大量的表示,既然死了,那就不论其罪了。不削爵位,赐谥号「戾」!「朕派罗尚贤去荆州,湘戾自己僭越规制,私印宝钞,私刑杀人,朕还没议他的罪,他就一把火把自己烧了。他这一烧,天下人都以为是朕逼死了他。他是故意的!他居然用死,来抹黑朕!」
殿内没有人接话。
齐泰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方孝孺站在最边上,也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希直先生。」朱允效温言道。
方孝孺擡起头:「陛下。」
「方敬这篇奏章,你怎么看?」
方孝孺沉默了一会儿。
「臣以为,方按院所奏,于国法丶于边备丶于陛下仁德之名,皆有所兼顾。臣无异议。」
朱允效点了点头,对身边命令道:
「拟旨。代王朱桂,削去王爵,降为庶人,仍留大同,圈禁于代王府中。代王府护卫,收归朝廷。代王府庄田财产,除酌留供养外,余皆没入官库。」
北平,燕王府。
朱棣双目含泪,面前摆着湘王的灵位。
道衍站在他身后,双手合十,念完了最后一段经文。
木鱼声停了。
灵堂里安静下来,屋外狂风呼啸。
道衍放下木鱼,转过身,看着朱棣。
「殿下。」
朱棣没有动。
「殿下,和尚念完经了。」
朱棣还是没有动。
这时,朱高炽匆匆跑来,他体胖,在这寒冬中,额头上居然有了汗珠。
「父王,刚刚传来消息,陛下赐十二叔谥号……」
他不忍心心说下去了。
「谥号什么?」朱棣开口,声音沙哑。
「谥号为「戾』!」
朱棣身躯一震。
道衍走到他旁边,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殿下,此时此刻,您还没下定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