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土法农药也立了功,不少喷了农药的庄稼,蝗虫飞过来绕了一圈,就直接飞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蝗虫还没来,另一件事先来了。
一个月后,依然是五月。今年是闰五月。
谨身殿。
朱元璋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整整五天。
到了下午,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朱元璋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朱元璋精神似乎还好了点,他看到朱允炆一直守在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允炆。」
「皇爷爷,孙儿在。」
「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叫他们来。」
朱允炆愣了一下:「皇爷爷,叫谁?」
「梅殷丶齐泰丶高巽志丶徐辉祖————把你那个黄子澄也叫来吧!咱有话要说。」
朱允炆心里一紧,赶紧让太监去传旨。
不到半个时辰,几人陆续到齐,朱元璋躺在床上,目光扫过下面这些人。
现在他们都跪在这里,等着榻上的开国皇帝开口。
「遗诏。」朱元璋说。
这两个字一出口,殿内所有人都浑身一颤。朱允炆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朱元璋闭上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朕起自乱世,提三尺剑,扫群雄,定海内,驱鞑虏,三十年于兹。赖天地祖宗之灵,寰宇一统,万姓稍安。」
众人都不说话,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皇帝的最后一道口谕了。
「朕今病势日笃,殆将不起。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即皇帝位。望诸卿其同心辅佐,以福我大明。」
殿内无人敢抬头。
朱元璋喘了口气,目光转向跪在左侧的几个大臣:「齐泰丶黄子澄,职在枢要,当以社稷为念,务使政令通达,高巽志,老成持重,可备顾问。徐辉祖,勋戚之臣,掌兵宜慎。」
「臣等遵旨!」
朱元璋用最后一丝力气,看向朱允炆。
长得还是很像标儿的啊!
「允炆,你尚在幼冲,嗣位之初,当勤学问道,亲贤远佞。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赋税不可重,徭役不可繁。念之纪之,毋忘朕言。」
「朕死后,诸王若至京师哭丧,不可废王国事,当由王府长史属政。」
「皇爷爷!」朱允炆克制不住自己,哭喊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孙儿莫哭。」
说完,他微微摇头,突然喃喃道:「朕本淮右布衣,天下与我何加焉!」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初十,明太祖崩,年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