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东好奇不已,「啥牺牲?」
陈冬生并没有直接开口,「你知道了也没用,要是陈寻家不来问,就没必要说了。」
「为啥?」
陈冬生解释:「说到底,这件事是老族长和陈寻家的事,我要是主动给陈寻出主意,这不是摆明了在这件事上偏向陈寻,不管咋说,我受过老族长家的恩情,真要这么做了,那就是忘恩负义。」
「可要是陈寻家求上门,看在同族的情分上,我可以稍微提点一二,也算全了这份同族之谊,也不负老族长家的恩情。」
陈大东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要是他们真来问,那我拦还是不拦?」
「他们不一定会来。」
·
陈大富家。
弥漫着低气压,自从回来之后,陈大富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不说,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至于陈寻,被打了五十杖,双腿不知道还会不会好,他的媳妇苗氏和丘氏不停地哭。
遇到这么大的事,妇人家,哪里有什么主意。
陈寻刚开始还喊疼,可听到他娘和媳妇不停地哭,只能硬生生忍着。
丘氏和苗氏做好饭,让男人们吃,父子俩都说没胃口。
丘氏没忍住,对着陈大富抱怨,「不吃东西咋行,事情都这样了,不是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吗,吃饱肚子,再想想办法,肯定有法子的。」
陈大富眼皮都没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叹息,「能有啥法子,谁敢得罪老族长一家,他那可是咱们陈氏一族的天,孙儿又出息,还成了举人老爷。」
丘氏哭得更凶了。
「这事从头到尾就没道理可讲,明明是老族长胡乱吩咐,让儿子连夜赶路才出的差错,到头来所有罪责全扣在咱们家头上,旁人全都装聋作哑,一个个趋炎附势,专挑我们软柿子捏。」
她越说越激动,声调也拔高了几分。
话刚落,一直死气沉沉坐着的陈大富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够了,住嘴。」
突如其来的呵斥让丘氏浑身一僵,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
陈大富动了真怒,盯着她,「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瞎嘟囔啥,谁让你编排老族长的?」
丘氏被骂得满心委屈,眼眶瞬间又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都是实话,本来就不是咱们家陈寻一个人的错,凭什么不让我说,难道老老实实受欺负,连句公道话都不能说了。」
「实话,你那不是实话,是找死。」陈大富气得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膝盖,「本来事情脑补到这么大,都怪你胡咧咧,我告诉你,本来事情可以大事化小,挨几十板子,再跪几天,我再闹一闹,最多七天,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死死盯着丘氏,「就是因为陈寻和你提老族长,硬生生把小事闹大,惹恼了他们家,现在好了,我们全家都被架在火上烤,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