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布置派出去的阻击部队,每一支都在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被打穿了防线。
更让胡宗茂心惊的是,安南左翼和右翼的两路魏军也像疯了一样,与司马寰率领的中路军一样亡命狂飙。
甚至有传言说安南南部的出现了魏军的影子。
天罗地网,四面楚歌,八面埋伏!
胡宗茂孤注一掷,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红河防线。
只要红河防线能够守住,拦住来势汹汹的司马寰。
那他还有生路。
只要拖到七月,拖到七月!!!
六月十九,赵诚抵达红河,贯穿安南北岸防线,占领一片滩涂。
六月二十五日,司马寰率中路军至红河。
安南军在红河沿线布置了三道防线,战船封锁江面,岸上密布拒马和箭楼。
胡鼎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北岸渐渐逼近的魏军旗帜,心里也是没底。
可旁边的安南水军统领阮文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世子勿忧。」阮文看着固若金汤的红河防线,自信一笑,「红河此时水深浪急,来的魏军又没有大船,不足为惧。」
「莫说是只把魏军拦在红河以北,拖上两个月,就算是拖上个一年半载,也不在话下!」
胡鼎勉强一笑,心里还是没底。
他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阮文见状,立下军令状:「末将愿以性命担保,魏军不可能攻破红河防线!」
胡鼎见阮文如此说,也不好多言,只能点头称是。
但笼罩在心里的阴云始终没有散去。
「铁索横江?」司马寰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让工兵营都统与工部随军的官员过来。」
「是!」
接下来的两天,大魏除了每天晚上炮击一会儿之后就没什么动静。
宴会上,阮文喝的脸色通红:「世子你看,末将没说错吧?」
「大魏没有船,他们造船现在也来不及。」
「除了能放放那个什么炮,还能干什么?」
「有本事他就把这江面上的船全都炸塌!」阮文猖狂大笑。
胡鼎见魏军好像确实没什么办法,心安了不少,与阮文推杯换盏起来。
深夜,胡鼎被外面的喊叫和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那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上游传来的,低沉而连绵,像是闷雷滚动。
胡鼎赤脚连忙冲出船舱。
外面乱作一团,数不清的安南水兵在船上奔逃。
胡鼎心下一沉,连忙扯过一安南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被扯住的安南士兵磕磕巴巴,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嘴里反覆叨咕着一个水字/
水?
水怎么了!?
胡鼎冲到穿透,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
原本宽阔的江面正在变窄。
红河不可能是突然水位下降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红河上游被什么东西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