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挑了一些不那么血腥的，简略地说了一遍。

从十岁不到就要下地挣工分，到大冬天只能穿着单衣去砍柴。

包括是如何娶到崔小燕的，又如何被逼着分了家的。

每一件事，他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书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心头发紧。

崔小燕别过头，不忍心再听下去，眼泪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苏文博也是紧紧皱着眉头，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攥成了拳头。

顾老首长更是听得老泪纵横，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态地哭出声来。

他戎马一生，什么样的人间疾苦没见过。

可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亲外孙，会在和平年代里，过着连乞丐都不如的日子。

「张秀兰……顾振华……」

顾老首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外公，您别激动。」

崔小燕赶紧起身给顾老倒了一杯温水，悄悄的在里面加了一点灵泉水，然后才递了过去。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国韬有我，有孩子，还有您。

我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她转头看向顾国韬，继续说道，「国韬，你别再说这些了。

外公刚认回你，你别让他老人家跟着难受。」

现在看到顾老首长这样，他的身份又那么高，只要保证他不死。

那他们一家三口以后在首都，就没有人敢随便欺负他们了。

只是顾老已经快八十岁的高龄，身体又有很多旧伤。

前两次如果不是她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茶叶，说不定顾老早就不行了。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得循序渐进，必须要保证顾老活着才是重中之重。

顾国韬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顾老首长喝了一口水，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过他喝下去的时候，感觉身体暖暖的，非常舒服。

只是他现在看到顾国韬和崔小燕还是很激动，顾不得去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看向崔小燕，眼中满是赞许和感激。

「小燕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好好过日子。」

他拍了拍顾国韬的手背，又拉过崔小燕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你们都是好孩子。外公这把老骨头，还能护你们几年。

以后在首都，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你们就跟外公说。外公给你们做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种宣告。

从今天起，顾国韬和崔小燕，就是他顾老首长护着的人。

「谢谢外公。」

顾国韬和崔小燕齐声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顾老首长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已经快到中午了。

「走，今天你们都别走了，就在外公这儿吃饭。

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几个拿手好菜。小燕，你喜欢吃什么，跟外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