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三蹲在他面前,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火光映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寒着声问道:「说说吧,错哪儿了?」
这一会儿小虎也正憋屈着呢,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梗着脖子吼道:「废话!我哪知道错哪儿了!你脑子有病啊,上来就打我!我跟你有啥仇?」
听到这,侯三一句话没说,站起身一把揪住小虎的后脖领子就把他给拎起来了。没等这小子站稳当,侯三一弯腰一拧腰胯,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就使出来了,小虎整个身子在空中划了道弧,顺着惯性在雪地上摔出去两米多远,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闷响了一声。
小虎仰面朝天躺在雪窝子里,浑身疼得直呲牙,这回是说啥也不起来了,就那么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冲侯三嚷嚷道:「侯三!你特么凭啥打我,你得给个说法吧!就算是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你总不能白打我一顿吧!」
侯三这会也有点累了,站在旁边喘了几口气,掏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又抽了一根出来,扔到小虎身上。结果被小虎一把给扒拉开了,菸卷落在雪地上弹了两下,小虎瞪着他吼道:「滚特么犊子!谁特么抽你的破烟!我咋那么没深沉,刚挨完揍还接你的烟?你先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特么给你绝交!」
听到这,侯三也没急,也没恼,自顾自地抽了口烟,蹲在他旁边平静地开口道:「小虎,前一段你为啥跟我去的四九城,你还记得不?」
小虎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一下凝住了。他怔怔地看着侯三,喉咙动了一下,却没出声。他明白今天为啥挨打了。可大老爷们哪能这么轻易认错?他就那么躺在雪窝子里,偏过头去一声不吭,嘴唇抿得紧紧的。
侯三也不管他,就自顾着往下说,声音不大,但在黑黢黢的胡同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小虎耳朵里:「之前越哥让我带带你,我感觉你小子还能有救,带了你一段,看你学得还挺快,眼力劲也上来了,也学着会说话了。你看你现在呢?你特么成个什么玩意儿了?也不分个场合,一天到晚冒虎气,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往外嘞嘞。」
他顿了顿,把烟叼在嘴角,盯着小虎继续说道:「今天在巴根大哥那儿你办的是啥事?人家只是给你开个玩笑,你特么是咋做的?要不是越哥,人家认识你韩小虎是老几?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今天人家是看在越哥的面子上才给你脸,跟你说说笑笑,不然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要换做是我,以后都特么不会给你见第二面。」
侯三把菸头往雪地里一摁,站起身来,最后扔下了一段让小虎再也说不出话的重话:「就你这鸟样,也就是越哥还能忍着你。换做是我,早特么把你蹬了,爱哪哪去。你别觉得你爷俩当年在老林子里拉过越哥一把,那点人情人家越哥早就还给你们家了,这些年又是安排你进四九城学本事,又是带着你干买卖,又是让你在四九城买房子,哪一样不是越哥替你张罗的?现在是你小子欠人家的!好好琢磨琢磨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