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靠在病床上,让老许这一顿数落,也觉得挺不好意思。说到底这局还是自己组的,炭火盆也是自己张罗的。他双手合十,笑着给许老板抱拳告了个罪:「哥,对不住了,这回是兄弟我没考虑周全。往后咱喝酒就喝酒,炭火盆子一概不往屋里端了。」
这边许老板埋怨李越还没消停呢,旁边大山倒不干了。这小子恢复得最快,盘腿坐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冲许老板说道:「许哥,要我说这事也怪你。昨天咱喝酒喝得好好的,你说你非得整梁山好汉那一套,拉着我越哥说什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下可好,你这一语成谶了,真差点同年同月同日死了,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咱几个就一起上路了。」
大山这话一出来,满屋子人都笑了,连许老板自己都绷不住乐了,拿手指点着大山,想反驳又找不着词。
巴根这一会儿还没进屋呢,站在门外继续听。小虎刚刚清醒没多大会儿,说话还有点大舌头,多说几句嘴角就有点控制不住地往下淌口水。就这都没耽误他说话,他在病床上歪着身子,扯着嗓子对李越说道:「越哥,要我说,这事就怪咱大哥!昨天晚上如果他在的话,人家好歹上过学的,指定知道在屋里不能生火炭盆子。就是他不在,咱才出的事。他要来了,咱能遭这罪?」
巴根在门外听到这儿算是服了,这小子刚缓过来就开始甩锅,还甩得理直气壮的。他推门就进了病房,屋里几人一看巴根来了,有的招手有的打招呼,有站的有坐的,建设和大山已经能满地溜达了,就现在小虎自己还站不起来,歪歪斜斜地靠在病床上,嘴上还挂着点刚淌下来的口水印子。
巴根进屋笑着走到小虎床边,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小子可老老实实躺着你的吧,少说点废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还怪我?你怪得着我吗?炭火盆是我端进屋的?门窗是我关的?啤酒是我灌你的?」
看着这小子刚缓过来就话这么多,巴根就想故意逗逗他。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小虎床边坐下,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人家大夫跟我说了,他们几个明天就能出院了。就你小子还得在这儿多住几天,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小虎一听这话立马就紧张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也不管嘴角还挂着口水了,急声问道:「为啥呀哥?他们都能走,凭啥就我一个人留下?」
巴根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为啥?还不是因为你小子话多。人家大夫说了,就你这病,治好了都得淌哈喇子,得留下来多观察观察,看看是不是脑子落下啥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