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爷一边翻着手里的肉串,一边点点头,觉得这招倒是不赖。他把烤好的一把肉串码在搪瓷盘子里,拿火钩子捅了捅,让火慢慢焖着,嘴里念叨着:「也行,这倒是个招。等会儿我烤完这一盘肉,再往里多填点硬绊子,让它慢慢熰着,多给你们积点木炭。到时候你们围着火盆,想吃嫩的自己再烤两下,想吃焦的就多烤一会儿,那多嘚。」
被姜大爷这么一说,李越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后世那种自助烧烤的场景——红彤彤的炭火上架着铁丝网,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想吃啥自己动手翻。再看看现在这个时节的东北,屋外头冰天雪地,大北风呼呼地往窗棂上扑,要是能在烧得滚烫的炕上,面前搁一个炭火盆,一边烤着鹿肉串一边涮着飞龙汤,哎呀,想想都美。
可再一琢磨,李越忽然觉得差点啥——这又是烧烤又是火锅的,没啤酒怎么能行?这大冬天喝瓶啤酒配上滚烫的烤肉,那才叫一个舒坦,冷的热的在嘴里一搅和,别提多带劲了。想到这儿,他连招呼都没打,起身就往外走,打算开车出去拉几捆啤酒回来。
可走到院里才想起来——车被小虎开去制衣厂了。李越正站在院里乾瞪眼,心里那股馋虫已经勾上来了,一刻也等不了。他一拍大腿,转身进了铺子,把正给英子打下手的大山拽了出来:「大山,别忙了,赶紧骑你那倒骑驴,驮我去趟供销社,拉点啤酒回来。」
大山也不含糊,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扔,推上倒骑驴,驮着李越就往供销社骑。到了供销社,李越进门就问啤酒在哪儿,让售货员给搬出来。他一开口就要了十捆,把人家售货员给整懵了,小丫头上下打量着这俩人,那眼神跟看俩大傻子似的。这一会儿人家售货员心里正琢磨呢——这俩人脑子没病吧?这死冷寒天的,整这老些啤酒干啥?这大绿棒子拔凉拔凉的,喝下去胃还不得冻成冰坨子?想不开了要寻短见咋的?
不过人家也没多问,有人买还不好?赶紧从后头把啤酒搬了出来。李越和大山把十捆啤酒摞到倒骑驴上,用绳子绑结实了,晃晃悠悠地往回骑。售货员看着两人骑远了,对着那冒着白气的背影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等李越和大山驮着啤酒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得不行了。推门一看,图娅和英子两人正围在灶台边上吃得热闹着呢。只见英子一手攥着一只烤得焦香的飞龙腿,另一只手里还举着一大串刚烤好的鹿肉串,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吃相那叫一个香。图娅也在旁边举着肉串吃得欢实,肚子里那个小的多半也挺满意,这两天愣是没怎么折腾她。小林生就更不用说了,蹲在灶台旁边举着肉串,吃得满嘴流油,黑灰从嘴角一路蹭到耳根子,活像个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