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道伤口,李越心疼坏了。进宝跟了自己多少年了,从在五里地老林子里头一回见面,到后来无数次在林子里并肩作战,啥时候受过这种罪?他怕进宝走路再把伤口活动开了崩了血,赶紧把枪背到肩上,弯腰把进宝搂起来,快走几步追上爬犁,把进宝轻轻地放到了爬犁上,搁在那两头鹿中间的缝里。又顺手把那两个装飞龙的麻袋拽过来,贴心地盖在进宝身上,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进宝趴在爬犁上,伸着舌头舔了舔李越的手,那眼神里头全是依赖。
小虎正抱着枪在前面盯着那两个拉爬犁的家伙,看李越把进宝抱上了爬犁,回头喊了一句:「进宝咋了越哥?」
李越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拿枪口指了指小虎身边那个之前玩刀的小子,沉声说道:「刚才这小子用刀伤的进宝,后腿上划了一道三寸多长的口子。要不是进宝躲得快,这一刀就砍到脖子上了。」
听到这儿小虎又急眼了。他把枪往手里一颠,举着枪托就要给这小子再来一下子。那拿刀的小子看小虎又举起枪托,吓得脖子一缩,两个肩膀都耸到耳朵根了,脚下却不敢停,还得拖着爬犁继续往前蹭。
可小虎把枪托举到半空中,心里又一琢磨——不行,这会儿还得让这货拉爬犁呢。自己刚才那一枪托已经怼掉了这货好几颗牙,万一把他给砸趴下了,他死不死不要紧,没人拉爬犁咋整?这三四百斤的鹿货,自己和李越可真有点拽不动了。
可小虎心里那股子火还憋着呢,不出这口气他心里不痛快。他一扭头,一眼瞅到路边灌木丛里有几根丑李子树枝,那树枝又细又长,韧性还足,抽人最趁手。他把枪往背后一甩,三下五除二折了一根下来,剥掉枝杈叶子,掂了掂分量,转身就走到那玩刀的小子身边,抡起树枝就照他身上抽了下去。
估计是因为冬天衣服穿得厚,棉袄里头还絮着老棉花,树枝抽上去发出一阵噗噗的闷响,听着跟抽棉花包似的,那小子也只是哼哼了两声,身子扭了扭,脚步都没乱。
小虎听着这动静不对——这声音怎么听都觉着抽得不疼呢。他把树枝收回来看了看,又瞅了瞅那小子身上厚墩墩的棉袄,心里明白了。接着他就换了个地方,伸手一把把那小子的狗皮帽子给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爬犁上。这下这小子脖子上可就没有任何防护了,光秃秃的脖子露在冷风里,后脖颈子上全是鸡皮疙瘩。
小虎抡起树枝,照着那小子脖子的位置就使上劲了。这一下抽得可实在,啪的一声脆响,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抽在那小子后脖颈子上,当场就把脖子上的皮给抽爆了,留下一条红蚯蚓似的血印子。那小子疼得浑身一哆嗦,嗷的一嗓子,本能地就往前猛挣了一下,脚底下的绊马扣差点把他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