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也就是你小子!」
他转过身,对着图娅,语气放平和了。
「行,闺女,咱就按你哥说的,按卖价让他们赔。等啥时候他们把钱交上来,我啥时候放他们回家。」
图娅听了,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开了,连着答应了好几声,声音又脆又亮。
「唉!唉!唉!谢谢邢局!」
小虎在旁边站着,听了半天,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嘴角咧着,带着几分嬉皮笑脸。
「越哥,今天这买卖做得过瘾,一下子卖了两千多!以后这样的买卖,也不要太多,一天来上一份,每天都来铐我一遍也行啊!」
一屋子人都笑了。图娅笑得捂住了嘴,小虎媳妇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建设和大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傻呵呵地笑起来。姜大娘从灶房探出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缩回去了。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巴根这次没再说啥,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阴阳怪气变成了不咸不淡的平静。邢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算踏实了——这小子没再闹,这事儿就算过了。
他转过头,一眼瞥见了旁边饭桌上放着的那条炖好的酱焖大鲤鱼。鱼卧在白瓷盘里,身上浇着酱红色的汤汁,葱花和香菜碎撒在上面,热气袅袅地往上冒,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这老小子也有心跟李越结交,便笑着开了口。
「怎么着,爷们,这都到饭点了,你也不打算留我吃个饭?这可不是咱东北人的待客之道。」
李越正想开口留邢局吃饭,巴根又悠悠地接上了,声音不紧不慢的,可那股子气人的劲儿一点没少。
「邢局,你可别乱说啊。人家李越可不是咱东北人,可不懂咱东北的待客之道!再说你上午可说了,你们可是人民公仆,咱可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邢局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脸上的表情又气又笑,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摇了摇头。
李越赶紧站起身,笑着打圆场,伸手往饭桌那边让了让。
「邢叔,别听他瞎说,您来了还能让您饿着肚子走?坐下坐下,正好鱼刚出锅,您尝尝我大娘的手艺。」
邢局看了巴根一眼,巴根把脸扭到一边去,假装看墙上的挂历,嘴角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邢局看着他那副一脸坏相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巴根,你小子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你小的时候,那一会儿我还在基层呢,你跟你爸去单位,你小子把我饭盒里的饺子偷吃了,还往饭盒里撒泡尿的事,你还记得吧?」
巴根听到邢局把自己小时候的丑事给抖落出来了,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腾」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捂邢局的嘴,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邢叔——你——」
邢局笑着躲了一下,没让他捂着,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可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时我就说得把你小子蛋黄挤出来,你小子怎么给我保证的?你小子说以后挣钱孝敬我。今天吃你顿饭都不行啊?」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了一副半真半假威胁的表情。
「怎么着,爷们?你的其他壮举,还用我一件件给你宣传一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