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陪他一起,王元卿兴致缺缺,就听谭晋玄道:“你不会是又要陪你那个道士朋友吧?一天天的,真不嫌烦啊。”
王元卿趴在桌上白了他:“人家今天还不要我陪呢,一起去就一起去,我本来也没想拒绝。”
李募事家住过军桥珍珠巷,离他家也不远,这事还是他亲自写信请人帮的忙,哪有不出面的道理。
与此同时,李家正在上演家庭纠纷。
许宣是李募事的妻弟,住姐姐姐夫家里。自从被特赦从镇江回了杭州,经历了两次入狱流放劳动改造,他是再也不敢想什么美人,每天药铺家里两点一线,老实得很。
这天中午他回家来取东西,就见他姐姐一把拉住他,面色不虞。
“弟弟,你在外头娶了媳妇,怎么也不告诉姐姐一声?”
“没有啊。”许宣挠头否认。
“这人都找上门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氏黑着脸让许宣回屋去看,许宣一推开门,就见白娘子坐在屋里,旁边站着小青。
许宣瞬间脸色惨白,一句话说不出,许氏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见他没反驳,又见白娘子生得貌美,猜测是小夫妻在闹矛盾,就主动离开了。
许宣跟着白娘子进了屋,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你就饶了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你的美貌……”
白娘子重重一拍桌子,打断许宣的话,给许宣吓得一激灵,老实闭上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我确实是妖怪。”白娘子看着许宣,柔声道。
“可是我爱你呀,我不会害你的。”
白娘子起身想要扶起许宣,却被他惊恐地躲开,她眼中的柔情瞬间褪去,语气冰冷。
“我们已经结为了夫妻,你以后要是乖乖听话,我们就继续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敢负了我,那我就水淹杭州!”
许宣被吓得眼泪汪汪,再也不敢躲开白娘子伸过来的手,像个小媳妇一样乖乖被她从地上牵起来,坐到凳子上。
白娘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亲自捧到他手中:“我自认相貌生得不错,配官人并不算辱没了你,又有十分手段,你和我在一起,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给你打理得妥妥帖帖呢。”
许宣心中留下两行宽泪,你确实是没让我操心过钱的问题,我第一次上门你就说要嫁给我,我说自己没钱,你就掏出一锭五十两银子给我,让我用来筹备婚礼,结果那银子转头就被认出来是官府丢失的官银,我被抓到衙门里一顿好打,被判流放苏州去改造,你倒是跑得溜快。
到了苏州,你又找上门来,一顿花言巧语后,我色迷心窍原谅你,还成了亲,结果高高兴兴穿着你准备的衣裳和蚕丝扇去逛庙会,又被官差抓住了,说我身上的东西是苏州知府刚丢的,又给我判到镇江去改造。
回想起自己这两年二次入狱的经历,许宣心酸得直落泪,怪不得都说男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好色,他但凡能抵制住诱惑,都不至于受两次罪。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吃软饭了!
过了一会,许氏估摸着两人已经把话说开了,就过来找许宣出去说话。
看许宣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许氏便劝他:“夫妻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两口子过日子还是要以和为贵才行。”
许宣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嗯嗯啊啊的应着,又被小青喊回了屋。
许氏看这情况,小夫妻大概还没和好。
李募事从衙门里回来吃饭,许氏便把这事和他说了,让他去看看两人和好没有。
李募事接到这个任务有些为难,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去探听妻弟的私事,不过既然妻子开口了,他也正好见见弟妹,去就去吧。
李募事走到许宣的屋子旁边,还没走近,就见侧边窗户打开,窗台上有一颗簸箕大的蛇头。
李募事呆在原地。
他记得他是来见弟妹,不是来见蟒蛇的?
李募事后退了几步,退到能遮蔽视线的拐角处,高声叫许宣的名字,也不确定他的声音会不会从蟒蛇肚子里传出来。
万幸许宣的回应还算正常。
白娘子自从和许宣说开了,也不再遮掩,正午暑气重,她便变回原形,将头搁在窗户边上乘凉。